木春没再拦,李洛尘也不再等他点头,主动甩出喷火龙的球,红光落地。
喷火龙双翼猛地展开,尾焰窜高,把战场边那点余电都逼退了几分。
那只洗翠顽皮雷弹感应到对手,圆身子一转,电光重新聚起来。
它没像寻常顽皮雷弹那样急着炸,而是原地一沉,嗡鸣声越来越沉,像是把电都压在了壳里。
喷火龙低吼一声,先从半空压下去,右爪裹着龙光,朝它顶壳拍去。
见喷火龙有进攻的动向,李洛尘喊道:“别碰它壳。”
喷火龙半空一折,爪锋擦着壳沿滑过去,落在侧面的地面上,炸起一片沙石。
顽皮雷弹侧身一转,一道电柱贴着地面扫过来。
喷火龙振翅拔高,电柱擦着脚底过去,把身后一截枯树劈成两半。
“大字爆炎。”
喷火龙猛一吸气,胸口火光透鳞而出,张口吐出一团烈焰。
那火在半空舒展开,烧成一个“大”字,朝顽皮雷弹压下去。
顽皮雷弹不躲,圆身一挺,迎着火焰撞上去。
火与电在半空撞在一处,炸开一圈气浪,把战场边的碎石掀得满地滚。
那一下对拼,顽皮雷弹没占到便宜。
它从气浪里滚出来,落回地上。
喷火龙悬在半空,双翼扇着风,尾焰烧得笔直。
李洛尘站在场边,只道:“继续,喷射火焰。”
喷火龙张口,一道火柱直扑下去。
顽皮雷弹原地一沉,电光迎上来,两股力量在半空又撞了一回。
电光被火焰压得节节后退,顽皮雷弹被逼得往旁滚了半圈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道火柱跟着落下。
顽皮雷弹想跳起来避开,跳到一半就被火压了回去,滚在沙里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。
喷火龙连着喷,火柱一道接一道,没给顽皮雷弹喘气的空当。
顽皮雷弹的电光越来越弱,滚动越来越慢,每接一道火,圆身子看着就扁一分。
到第五道火柱落下时,它只勉强撑起半尺高,就被火压回沙里,发出闷闷的一声嗡鸣,电光几乎散尽。
它瘫在战场中间,圆身子微微起伏,再没炸出一道电来。
木春站在场边,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,脸上的傲气也淡了。
随着洗翠顽皮雷弹被喷火龙击败,身上的金光散去了。
电光褪尽,李洛尘这才看清它真正的样子。
圆身子上是一道道木纹般的组织,像被谁细细雕过,整个球体泛着旧木的暗色。
眼窝比寻常顽皮雷弹深得多,一眼望进去,见不到底。
表情也变了,原先那股炸毛的凶劲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化不开的愁,像一块久经风霜的旧木,皱着眉头。
它瘫在沙里,木纹间还留着几道被火燎过的焦痕。
它没再弹,也没再嗡,只慢慢把眼窝转向这边,看了看喷火龙,又看了看李洛尘,最后落在场边的木春身上,满脸疲惫。
喷火龙落了地,收翼站在一旁,尾焰压低。
李洛尘走过去。
洗翠顽皮雷弹瘫在沙里,木纹般的球身微微起伏。
见李洛尘走近,洗翠顽皮雷弹没因刚刚的事情而避开他,反倒慢慢滚了过来,在李洛尘脚边停住。
眼窝抬起来看李洛尘,那点愁还在,可敌意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