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确保大婚顺利进行,还是让他们睡着吧。
号过脉,秦绾坐在沈郁身旁,多看了几眼。
柔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容上,即便身上挂彩,那股硬冷清贵的气质也分毫不减。
她之前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‘高岭之花’‘阳春白雪’一类的帅哥,毕竟那些都活在小说里。
但是三年前,在她见到沈郁的第一眼,这类词语就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。
她趴在膝盖上歪头看,微凉的指尖按压在他眉心,一点点往下描摹他的五官,“长这么好看,要伤多少万千少女的心啊,还好是个NPC。”
小声嘀咕着,语气带着埋怨,带着欣赏,还有一丝可惜。
经历了这么多,秦绾明白沈郁是被迫受凌剑道控制,所做的一切不是出自本意。
可是不管他是不是被凌剑道影响,他也不能在大婚夜留她一人,也不能对她爱答不理……
想到这秦绾又觉得自己做得很好!没错!就应该晾晾他!
如今一切尘埃落定,自然不会再与他计较什么了,免得显得她气量小。
秦绾白了他一眼。
药房静悄悄的,只有油灯亮着,散发着暧昧的光晕。
她看着看着,逐渐出了神。
不知道是不是好色心作祟,或是想圆了三年前少女的梦,又或者是尽数放下的圆满句号。
少女提着一颗心,顺从本能地悄悄俯下身,轻吻了沈郁的嘴角。
和之前强硬,凶猛的吻不同。
少女克制,生涩。
只是一下子就迅速离开。
秦绾紧抓着被褥愣了会,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后脸颊爆红气血上涌!
懊恼地把脸埋在膝盖上,嘴角却忍不住高高弯起。
她把手当成扇子用,凉风吹来镇定之后,压低声音道:“这,这是你欠我的!三年前成婚的时候就该,该吻我了!”
接着提起油灯就往屋外跑,屋子又变得静悄悄。
片刻,沈郁睁开眼,利落吐出嘴里的药丸。
也是这时,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吓得他赶紧又闭上眼。
还是那阵熟悉的花香,秦绾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。
沈郁尽量将呼吸放慢,就听到她说,“再见咯,沈郁。”
似乎是笑着说的,听起来很甜。
他心里却一阵苦涩。
直到秦绾真的走了,沈郁才睁开眼,眉眼间像是裹着一层朦胧阴雾,他细细拂摸着嘴角。
谁要跟你再见?
——
天蒙蒙亮,透过窗子能看见一道蓝紫色的朝霞,轻柔缥缈和她身上的缎稠不相上下。
秦绾已经装扮完毕。
铜镜上映着张皎皎如明月的面容,柔和,雅致。
上挑的朱红眼线隐有金光划过,给圆润的杏眼增添一分华贵。
侍女给秦绾戴上琉璃发簪,翠绿中和赤金凤凰头冠,整体显得不再沉闷单调。
还有小沈郁给她亲手制作的凤凰花簪。
指腹融开唇脂,点涂在唇上,唇珠显得更加饱满可爱。
缪清牵起秦绾的手,眼底渐起水雾,“我都舍不得了,嫁给苏泠那小子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自从秦绾与缪清谈过药方后,两人时不时还有来往,一来二去就处成了好友。
秦绾也笑着,晃晃缪清的手。
“小姐,时候到了。”侍女被秦绾美得合不上嘴,慢慢披上盖头,领着秦绾出门。
“新郎官来喽——!”
忙活的众人都朝那红衣男子看去。
头戴簪花乌纱帽,身着大红圆领袍,足蹬黑色皂靴,白马滴滴答,意气风发。
再一看,脸却僵住了,各个小声嘀咕起来。
缪清隔着窗户望过去,觉得是在奇怪又推门出去。
这一去,手上的红帕陡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