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一件包装精美,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见温如霆始终都在注意他,牧项明忍不住开口问,“这就是你的相亲对象,这人是谁呀,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简澄。”温如霆的回应简洁,只有一个名字。
坐在旁边的权思睿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“简澄…简…简澄!”
他想起来了。
“老温,这个简澄,是不是,就是你在北欧的时候,让我找的那个人?”
温如霆没答,喝了一口酒,轻轻颔首,算是默认了。
牧项明来劲了,“看来还有隐情。”
“快!思睿,快给咱们讲讲!”
权思睿看了温如霆一眼,见他没有不悦的神色,这才开口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。”
“那年老温去北欧旅游,你们都知道吧。”
“中途让我找一个叫简澄的人,给我的线索只有一张照片,还是偷拍的。”
“问我能不能查出联系方式?”
“我们家是搞旅游和酒店的,又不是私人侦探!”
“我费劲巴拉的给他把人找着了,人家可好,没下文了。”
这桩旧事,如今已经过去了快两年。
可那张偷拍的照片,依旧存在温如霆的手机相册里。
他唇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勾了勾。
那时,温家突逢巨变,温如霆拼尽全力稳住了风雨飘摇的温氏。
清理结束,带着团队的功臣们去北欧滑雪度假,放松放松。
结果才到雪场的第二天就发生了意外。
他们遭遇了一场小型雪崩。
温如霆恰好被冲到了一个矮松丛里,非常幸运,雪层埋的不深,气囊背包打开的很及时,没有撞击到头颈等重要部位。
松树的枝丫,还给他撑起了一片不大的空间,留下了空气进入的通道。
但要被活埋的恐惧感依旧非常强烈。
温如霆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,他忍着剧烈的眩晕感,迅速打开了雪崩信标,用手中的雪仗敲击着三短、三长、三短的信号,sos。
救援人员来的非常快,探杆精准的插在温如霆肩膀上方。
雪面上,叽里呱啦听不懂的挪威语和仪器的探测声响成一片,加剧了温如霆的眩晕。
身体僵直的被雪紧紧裹住,几乎不能行动。
眼前一片黑暗,和现实世界隔绝的恐惧感,还有对团队成员的担忧,一起爆发。
他生平第一次没忍住低低的骂了一句脏话。
上面忽然静了一瞬,接着有个清亮的声音高声问他:“先生,你是中国人吗?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小口均匀地呼吸,尽可能地保留氧气,我们马上救你出来!”
救援团队中,也有中国人。
铲雪的声音嚓嚓的在头顶响起来,其中有一把铲子似乎挖的特别快。
别人的节奏是嚓-嚓-嚓-嚓,而那把铲子的节奏是嚓嚓嚓嚓嚓嚓嚓嚓。
边挖他还边给自己打气,“下面埋着的可是你的同胞,死手,快挖!”
“快挖呀!”
温如霆那在溃散边缘的情绪,奇异的被安抚住了,甚至轻轻的笑了一下。
雪坑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他依照那人的话,闭着眼睛,专注呼吸。
救援的人显然很担心他,手上挖的飞快,还不断高声的跟温如霆说话。
“先生,别睡,别睡!”
“尽量均匀的呼吸,马上就挖通了!”
温如霆想去回应,但窒息感越来越重,他发现他的手动不了了。
甚至连敲击设备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