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到,你居然是亲生的!”
简澄将做好的饮品和三明治都分装进外卖袋里,大爆手速,塞吸管贴外卖单。
“不瞒你说,这个问题,我思考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时至今日,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是亲生的。”
两人合力将所有外卖依次交给小哥,早上最忙的时段就算过去了。
这家店的老板人非常好,不仅允许他们在空闲时间聊天、刷手机,店里还包三餐,食材可以免费食用。
简澄和任珂尚且清澈,并不会真的大吃特吃。
任珂把切下来的吐司边边涂上黄油烤了一下,焦香。
两人一边‘咔嚓咔嚓’一边吸溜着简澄做的燕麦拿铁。
“橙子,”任珂有点犹豫,还是开口了,“最近有人把我拉到了高中同学的群里……”
“你要不要进去?”
“当时大家年龄小,不懂事,现在或许……”
当时。
简澄的思绪瞬间就掉回了高中时期的某个下午。
他记得,那天是他第一次反抗常依晴。
结局就是,常依晴冲到了他学校里,在课堂上,当着班主任和所有同学的面,质问他,为什么偷窃家里的钱。
“简澄看着挺乖,居然会偷家里的钱。”
“那我之前丢的钱,会不会也是他偷的?”
“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偷钱的人呀。”
“亲妈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找来,肯定是忍不下去,应该偷了很多次。”
“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他,真恶心。”
“哎呀,快走快走,别跟简澄碰上了,万一丢东西怎么办?晦气!”
……
那些声音在简澄耳边不知响了多久,他无法解释,无从分辨,只能忍受。
他甚至想把自己的耳膜戳破。
那个十几岁的简澄站在教学楼楼顶吹风时,在想些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
是任珂把他喊了下来,“简澄,你那个妈是装的对不对?”
摇摇欲坠的简澄回头看她,眼底满是诧异。
同样是十几岁的少女,脸上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讥诮。
“这些恶心的大人,我一眼就能识破,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任珂的语气故作不屑,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。
她撸起了自己的袖子,向简澄展示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,同时也向他伸出了手。
“她想毁了你,简澄,别让她得逞。”
“过来。”
简澄握住了那只手,从十几岁走到了二十几岁。
“唉,算了!”眼前的任珂还是那副故作洒脱的模样,“这些人,也不值得我们回头。”
“就算得到了他们的道歉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“是我不对,这事我就不该提!”
“橙子,我们要向前看,多挣钱才是正经事。”
“我去!”鸡汤还没灌完,任珂惊呼一声,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简澄面前,“橙子,你看这个!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说的不会是你吧?”
有人将一条热搜发进了班级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