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诧异地看向温如霆,“温先生,你是不舒服吗?”
“是不是有点低血糖了?”
温如霆转头看着他,低声回应,“简澄,我没有不舒服,也没有后悔。”
“我只是…”
“很紧张。”
这种紧张从出门之后就存在了,越靠近民政局就越严重。
温如霆怕简澄后悔,怕他忽然跟他说,‘温先生,我想了一下,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’
这种恐慌感,越靠近确认得到之前,就越强烈。
温先生也会紧张,这个知识点太新颖了,简澄之前没学过。
温如霆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这个信息。
他微微放松身体,向后依过去,靠在椅背上,侧头看着简澄。
“我也是人,只是时间让我变得沉稳,内敛,也或许强大。”
“我身处的环境又不断要求我,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“但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,在这样的时刻,我会紧张难道不是正常的吗?”
他的坦诚让简澄心里的猜疑,别扭和不安全部消散了。
简澄将两人牵着的手举起来,轻轻摇了摇,行为幼稚。
“现在呢,好点了吗?”
温如霆疑惑地看着他,唇角却不可控地向上翘了起来。
简澄又加大力度甩了甩,带着笑意解释,“我记得我小时候,第一天去上学就很紧张。”
“那时我躲在学校门口的大石柱子后面,怎么都不愿意进去。”
“哭得嗓子都哑了。”
“我爷爷就这样牵着我的手,摇一摇、甩一甩。”
“说着这样甩,就能把坏情绪全都甩掉。”
“所以对温先生来说,有用吗?”
简澄说话的时候,笑得轻轻浅浅。
温如霆见过他假笑,见过两个梨涡都出现的甜笑,还见过他在夕阳下肆意自由的笑,但这样温柔的笑意,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紧张的情绪倒是真的被甩掉了,但被牵着的那只手,从掌心整个烧了起来。
妄念恣意在脑海中扩散,这样的笑意,他好想藏起来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他好想,每一天都能拥有。
他甚至在想,若是在那样的时候,简澄能这么对他笑一下的话。
世界会绚烂成什么样子。
温如霆到底没压制住这些绮思,他向简澄提出了一个荒唐的要求,“一会拍照的时候,你也能像现在这样笑吗?”
简澄惊讶地看向他。
温如霆回视的目光很赤|裸,明晃晃的写着,我很想要。
从他们认识之后,温如霆似乎一直站在付出的位置上。
因为他比简澄年长,比简澄拥有更多的财富,更高的地位,更丰富的人生阅历。
所以他习惯了安排好一切。
他会调查简澄的喜好,照顾简澄的情绪,甚至愿意敞开自己的社交圈,带简澄进去,让他使用自己的资源。
却从来没有向简澄索取过什么。
只是这样小小的要求,简澄没理由不答应。
他又恢复了刚才那种笑容,低声回答,“好。”
队伍越来越短,两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。
热度彼此传递,掌心逐渐被汗湿,很炙热,也会有点黏腻,可谁也没有先放开。
他们就这么牵着手走进了拍照区。
除了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,不让它吵得所有人都听到,温如霆什么都做不了。
摄影师看看单反中的画面,又苦恼地看向温如霆,“这位先生,麻烦您看镜头,结婚照上必须是正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