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,只是个巧合。
简宴是想来和常依晴和解的,他还准备了一笔钱。
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不管怎么说,常依晴都领养了他。
这么多年,他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,也全靠简家的供养。
他想,无论如何,他都应该回馈点什么的。
这笔钱虽然不多,但是只要肯踏实的重头再来,做点小生意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简宴看着自己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,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还有更多。
想起之前,温天赐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之后,将钱扔在他脸上时,那不屑的样子。
那时,他疼的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,恨也恨过了。
可这番话…
简宴呆呆的把目光移向前面的人群。
他们的嘴唇张张合合,他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耳中只是反复回荡着常依晴刚才说的话。
‘妈妈给他下药了’
他想哭,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。
只能无知无觉的笑着。
他笑他自己,为什么会幻想常依晴是爱他的。
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切,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用。
可偏偏他就是忍不住幻想,忍不住渴望,忍不住期待。
心脏一阵一阵的锐痛,简宴弯下腰,把自己蜷缩起来,笑出了声。
若是没有这个幻想,他也不会这么痛苦。
甚至痛苦到,想要冲到常依晴面前问问她。
如果不爱他,为什么要给他虚假的优越感,让他以为他在常依晴心里甚至胜过了简澄。
让他以为他能获得一份爱。
可现在,他依旧是那个孤儿院里蜷缩在墙角的孩子,并没有真正的走出来过。
简宴缓缓的站起身,没有再看向常依晴,而是看着简澄。
以前他会暗自和简澄较劲。
简澄没有的,他要有。
简澄有的,他要抢。
可他现在才发觉,简澄最宝贵的东西,他根本就抢不走。
这些年,简澄是吃了很多苦。
但在精神上,他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领地,寸土不让。
依旧是年幼时那个善良、真诚、自由的简澄。
也许就是因为这样,他才吸引了更好的人,拥有了更好的人生。
简宴没有继续看这场闹剧,他无声的对人群中央的人说了一声,再见。
转身走远。
他会离开这座城市,改掉现在的名字,重新开始。
常依晴的讨好,并没有得到简澄的回应,她有些着急了。
上前几步,一把扯掉了警戒线,趾高气昂的对法警说,“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,看到没有?!”
“这房子是我儿子买下来的!”
“我儿子的就是我的!”
“你们凭什么赶我走?”
“给我闪开!”
说着就要推开法警去撕大门上的封条。
法警看向温如霆和简澄。
温如霆上前道了歉,又跟法警展示了一些相关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