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朝着那个更高清、更科技的监控摄像头狠狠挥了出去。
物品碎裂的声响沉闷又刺耳,直直扎进常依晴耳朵里。
“简澄,你要干什么?!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但简澄面上只有畅快的笑意。
那个曾经牢牢捆住他的锁链,现在变成一堆塑料残片和电子垃圾。
接下来,是那个造价昂贵的落地窗。
球杆敲击在玻璃上,那块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蛛网般裂开,映出常依晴破碎的脸。
“别砸了!”
现在的常依晴是真的伤心,没有丁点的表演成分。
这栋别墅承载着她的欲望。
只要它还在,常依晴就是人上人,就是富太太。
简澄的球杆不是在砸房子,而是一下下击碎了她所有欲望。
那些破碎的声响,仿佛是在告诉她。
即便她费劲心思,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。
她依旧什么都得不到。
“你们,你们去拉住他!”常依晴满脸都是泪痕,“不能砸我的东西!”
“不能砸!”
落地窗已经完全碎掉了。
满地的玻璃渣就像她算计来的富贵荣华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展示架被球杆击倒,那些昂贵的水晶花瓶彼此撞击着,摔在地上,粉身碎骨。
常依晴再也忍不住,想要冲过去,“简澄,你疯了!”
“你这个疯子!”
“我要打死你,我要把你送进神经病院!”
“我早就该杀了你!”
“我当时就该杀了你,而不只是把你丢下!”
可她的行动被人限制住了,两个保镖将她狠狠按在地上。
温如霆和简曜一起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疯掉的人是你吧。”简曜冷冷开口。
“常依晴,”他指向简澄。“他是你亲儿子。”
“这些年,你仗着他对你的爱,反复的操控他,利用他,折磨他,甚至是虐待他,你也配当一个母亲?”
常依晴的脸上糊满了泪水,她没有去看简曜,反倒看着不远处的简澄,声嘶力竭,“对,我不配!”
“可我也没有妈妈,谁又教过我,该怎么当一个母亲呢?”
她挥开保镖的手,力竭的瘫坐在地上,垂下眼睛,不知是在跟谁说。
“我从小拥有的,就是这些呀。”
“挨饿,挨骂,挨打都是家常便饭,东西发霉了也吃,馊了也吃,不吃就要挨饿。”
“穿大孩子们穿不上的衣服,上面全是补丁,去学校里面,所有人都在笑话我。”
“这些苦我都吃过,”她抬手指向简澄,“他凭什么就吃不了?!”
“难道就我是天生的贱命吗?”
常依晴又扭头看向简曜,“还有你!”
和温如霆,“你们!”
“你们不过是命好罢了,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审判我?”
“他是我的孩子,就该和我是一样的贱命!”
“我想怎么对待他,就怎么对待他。”
“你们谁也没有资格审判我!”
因为她的话,现场鸦雀无声。
整个一楼已经被简澄砸得支离破碎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,踩着满地破碎的残片朝常依晴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