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太厚了,霞光透不出来。
陆君衡:……
他转移话题,亲切提议道:“我们去买一点辣椒吧,我今天想吃椒麻鸡。”
沈宣是真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了,温柔询问道:“你死不死?”
*
之后的路程陆君衡一直在闹别扭,一会儿阴阳怪气要搬家一会儿闹着回去要把沈宣的糖罐子扔了。
沈宣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,勉强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,只能判断他是想死了,继续扯着他往家里走。
两个人拉拉扯扯走到半路,一个穿着学宫弟子服的少年突然迎面走了过来。
对方似乎心神不宁,没注意到路上有人,直接撞到了沈宣肩膀上。
他抬起头,看见沈宣的脸,见了鬼一样,脸色“唰”一下变白了,结结巴巴道歉:“沈……沈师弟,抱歉,没注意看路。”
他说完,也顾不得沈宣回应,急匆匆越过两个人跑开了。
陆君衡突然不别扭了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离开的背影,神色莫名。
他问沈宣:“你知道方才那个人是谁吗?”
沈宣回忆了一下:“叫姜绍元,比我早一年入学。我跟他交集不多,他有问题?”
陆君衡把问题抛回给了他:“问我干什么?他跟你什么过节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过节?”沈宣皱眉思考了片刻,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星半点跟这个人有关的事情,“我有一次撞见过他跟别人说我坏话,算过节吗?”
大概就是些他能有如今地位全靠投了个好胎,不但有好天赋还有个好爹给他规划,实际上为人压根不怎么样,早晚要出事,如果自己有这样的条件早就不知道比他优秀多少倍之类的话。
太过出众吸引来的目光不会只有羡慕,还会有嫉妒,总会有人巴不得他早点跌下泥潭。
沈宣听到之后,当场客客气气地把人请上了比试台,直接把人收拾了一顿。
虽然之后沈成和以“不友爱同窗”的名义罚了他一顿,但沈宣确信,下次遇到这种事他还是会用这种处理方式。
他并不介意其他人在暗地里说他些什么,但撞到他眼前不行。
然后姜绍元再看见他就是这副模样了。
在沈宣这里,这件事就算结束了,他不会因为一点口舌就非要置人于死地,甚至碰不见都想不起姜绍元这个人。
……后来这人好像是死于什么意外。
陆君衡听完这段过往,点了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沈宣再次询问道:“他到底有什么问题?”
陆君衡随口道:“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,问问。”
他跑到沈宣左边,按住沈宣的肩膀,又开始嚷嚷:“走了,我要吃椒麻鸡。”
沈宣:……
陆君衡真是烦死人了。
*
晚饭是沈宣做的,在陆君衡的强力折腾下,桌子上还是多了两个辣菜。
吃完饭,沈宣把陆君衡赶去收拾碗筷,自己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。
窗外透进来湿漉漉的雨气,阴了半天的天气终于开始下雨了。
吃完饭,陆君衡难得没折腾点别的情况出来,两个人很快休息了。
夜半时分,沈宣披了件衣裳,伸手打开了窗户。
噼里啪啦的雨声毫无阻碍地传进了房间里。
雨越来越大了。
沈宣看向陆君衡的房间,没亮灯……也没有人。
……他就说陆君衡是个麻烦精。
沈宣穿好衣服,拿了伞出门了。
*
在太一学宫范围之外的某处荒野上,地面上摆了一个血红色的诡异阵法,一个少年正蜷缩在阵法之前。
正是两个人今天遇到的姜绍元。
他神经质地盯着阵法,计算着时辰,不自觉地喃喃道:“快来了吧?该来了吧……”
黑暗中钻出一个人影,夜不归宿的陆君衡在雨声掩盖下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,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热情询问道:“在等我吗?”
姜绍元回头看见他的脸,瞳孔骤缩了一下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,迅速抽出了自己的剑:“你是……今天沈宣身边那个……陆君衡!”
有考核时的表现在,陆君衡这张脸在学宫中也算有点辨识度了。
看见他的反应,陆君衡猜测道:“啊,我知道了,是在好奇来的人为什么是我吗?还是在疑惑为什么我没有失去神智?”
陆君衡拿出一颗黑色药丸,好心肠地解释道:“因为东西在我身上。这东西是靠人体内的灵力当媒介的,而我身上没有灵力,所以这东西对我不起作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