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书云连着问了七八个问题,根本不给沈栀开口的机会。
沈栀扶着淩书云来到客厅落座:“妈,我真的没事。昨晚晏州带我检查过了,医生说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淩书云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,视线落在她脸上,脸色还是有些白。
淩书云深吸一口气,把眼眶里的湿意逼回去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她把沈栀的手握的更紧:“我给你带了补品,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做,就好好养着。”
沈栀顺应的点头。
多多不知道从哪窜出来,跳上沙,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淩书云,又看了看沈栀,出一声软绵绵的“喵“。
淩书云看见多多,神情微微松动,伸手在猫脑袋上摸了一下:“这猫倒是不认生。”
张婶麻利的把补品归置好,端了两杯热茶过来。
淩书云听说昨天晚上有人故意打电话给沈栀,她的眼神沉下去。
她在豪门圈子里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,但这口气,她咽不下去。
门铃再度响起。
张婶去开门,脚步从玄关传来,很急促。
赵雅柔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身后跟着沈承山。
她今天没化妆,眼底有明显的因失眠而导致的乌青。
“栀栀。”
赵雅柔一眼看见坐在沙上的沈栀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拉着沈栀的双手,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。
确认没事,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疼不疼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栀摇头:“妈,我真的没事。“
赵雅柔眼眶一红,声音里带了点哽咽:“你知不知道,我昨晚接到消息的时候,腿都吓软了。“
沈承山站在一旁,神情凝重,眼底也有担忧,却没有赵雅柔那样外露。
他走过来,在沈栀旁边坐下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沉声道:“没事就好。“
赵雅柔挨着沈栀坐下,抬起头,视线落在淩书云脸上。
两个母亲对视一眼,都没有开口。
淩书云率先打破沉默:“这件事是我们家没照顾好栀栀。”
赵雅柔摇了摇头:“书云,这件事不能怪你。”
两人说话都客气,但客气里,都藏着一股子没有明说的担忧和后怕。
沈栀坐在两位母亲中间,感觉有点像夹心饼干。
——
傅晏州从二楼下来的时候,客厅里的气氛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绷。
张婶重新添了茶。
多多趴在沈栀脚边,像是观察到家里来了许多人,难得安静下来。
傅晏州走到客厅,脚步声不重,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他。
他刚结束一场会议,身上穿着早上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眉眼沉静。
沈栀看见他,心跳不受控制的加。
早上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,还有那个失控又克制的吻。
她迅垂下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淩书云看见傅晏州,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“你还知道下来?”
淩书云冷着脸:“栀栀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这个做老公的怎么照顾人的?”
沈承山和赵雅柔都在场,该有的态度必须有。
傅晏州走到沈栀旁边,站定。
他没有替自己辩解:“是我没照顾好她。”
沈栀刚想开口,傅晏州按住她的肩膀。
他继续道:“这件事,我会查到底。”
沈承山放下茶杯,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:“晏州,这事不能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