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晏州坐在沈栀身侧,一直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时不时给沈栀夹菜,添水,动作很自然,带着亲昵。
可姜芷柔的胸口却闷得疼。
她说了这么多,傅晏州却一个眼神都不给她。
他的眼里只有沈栀。
淩书云放下筷子,看向姜芷柔,声音依旧温和:“芷柔,你有心了。”
姜芷柔立刻笑道:“伯母喜欢就好。”
淩书云笑了笑,没有再接话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姜芷柔刚住进傅家是,还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。
那时候她做事谨慎,说话也小心。
淩书云对她好,一半是怜惜,一半是欣赏。
她欣赏这个孩子不认命,欣赏她知道往上走。
可人走得太久,难免会忘记自己最初为什么出。
她能理解姜芷柔想要体面、想要利益、想要更高的位置。
豪门圈里,谁不是这样长大的?
只是她有点惋惜。
惋惜当年那个清醒又努力的小姑娘,终究也学会了利益至上。
人总是要长大的,不可能一成不变。
只是有些变化,多少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一顿饭吃到最后,气氛又恢复了表面上的热络。
傅清棠拉着沈栀说学校里的八卦,淩书云偶尔插几句,姜芷柔也能恰到好处地接话。
只是有些东西,破镜难重圆。
晚饭结束时,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傅清棠想拉着沈栀回老宅住一晚,被傅晏州一句“你明天满课,”挡了回去。
傅清棠瞪他:“你就不能让我多跟嫂嫂待一会?”
傅晏州面不改色:“不能。”
傅清棠:“……”
沈栀忍笑,挽住傅清棠的手:“清棠,等你放假我们去旅游。”
傅清棠这才满意:“真的吗?那很期待了。”
姜芷柔站在旁边,看着傅晏州替沈栀拉开车门,看着他抬手护着沈栀的头顶,免得她磕到车沿。
那些细枝末节的温柔,很刺眼。
车门关上。
迈巴赫驶出梧桐巷,很快汇入夜色。
回御水湾的路上,车厢里很安静。
傅晏州看她:“在想什么?”
沈栀转头看他:“姜芷柔送给妈的那套饰,是假的。”
傅晏州并不意外:“嗯。”
沈栀微怔:“你知道?”
傅晏州淡声:“只是怀疑,那天在老宅,我看过那套兰花,光泽不对。”
他对珠宝玉石不算专精,但傅家这种门第,从小见过不少珠宝玉石,有些差别他能看出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