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柔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往下掉。
她这些年拼了命的往上爬,最怕的就是再次变成那个一无所有,被人怜悯的贫困生。
所以她要体面,要地位,要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。
可到最后,她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是沈栀施舍的。
这比当众羞辱她还要让她难堪。
她看向傅晏州,眼底的不甘慢慢被恨意吞没,她恨沈栀,恨谢景行,恨他们所有人。
“你们都觉得我可笑,对吗?”
傅晏州没有回答。
姜芷柔红着眼,声音哽咽:“傅晏州,你真狠。”
她等了那么多年,爱了那么多年,幻想了那么多年。
可他给她的,从来只有推开,一次次的推开。
陈牧将调令递到她面前:“姜经理,英国分部那边会在三天后安排人接洽,希望你准时报道。”
姜芷柔低头看着那份文件。
她没有再争辩。
傅晏州还愿意把她留在长恒,完全是因为傅怀瑾的意思,但让她留在国内,还是国外,都是傅晏州的意思。
她伸手接过文件,这样薄薄的一张纸,却能将她和京北彻底分开。
姜芷柔抬手擦掉脸上的泪:“好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
“那套假玉的事,谢氏会付出代价吗?”
傅晏州抬眸道:“都会付出代价。”
姜芷柔闭了闭眼,她忽然觉得讽刺。
她想借谢景行毁掉沈栀,最后却被谢氏骗了五千万,还成了别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姜芷柔离开长恒总部,京北夜色深沉。
她站在大厦楼下,抬头看向这座高耸入云的商业大楼。
这里曾经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站稳的地方。
可现在,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六月夜晚潮湿的闷热。
姜芷柔攥紧手里的文件,她会走。
她会离开长恒,离开京北。
可对沈栀的恨,并不会因为距离消失。
如果还有机会,她依然不会放过沈栀。
长恒顶层办公室内,陈牧低声问:“傅总,姜经理那边还需要继续盯着吗?”
傅晏州看着窗外,眸色冷淡:“盯紧。”
他不相信一个被嫉妒和不甘吞噬的人,会真的变安分。
陈牧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——
周一早上,沈栀回到月白工作室。
京北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,国贸商圈一如既往地繁华。
沈栀走进工作室,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来:“沈总早。”
“早。”
沈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陈楠,边往办公室走边问:“上周的订单整理出来了吗?”
陈楠跟着她身后,如实汇报:“已经整理好了。高定预约新增了十二单,其中三位客户明确要求您亲自出设计稿,另外还有两单是傅夫人介绍过来的,预算都很高。”
沈栀点了下头:“先把客户需求表我邮箱。”
“好。”
她这次出国,只对外说是私人行程,并没有在工作室里提拍婚纱照的事。
工作室里除了陈楠知道一些内情,其他人都只当沈栀是有事出差。
陆一鸣自然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