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之间的话题瞬间变到鹿呦呦身上。
鹿呦呦沉默了几秒,终于坦白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从他生日那晚之后,我们总是莫名其妙的遇见。”
“昨天他在路边看见一个高中生被几个人围着欺负,就上去制止。”
“对面人多,他脸上挂了彩,来我们医院处理伤口。”
江妍挑眉:“哟,英雄救美。”
鹿呦呦低头拨了拨杯沿,点点头。
她想起昨天陆承许坐在诊室里,脸上破了口子,嘴角还青着,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后来,那个被救下的高中生家长赶来,一个劲儿地道谢。
陆承许反倒不太自在,只摆摆手说没事,谁看见都会管。
那一瞬间,鹿呦呦忽然觉得,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。
江妍吹了声口哨:“可以啊,鹿医生。”
鹿呦呦轻咳一声,立刻摆手:“你们别起哄,我还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栀问。
鹿呦呦沉默了一会儿,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。
夜色里,海浪一层一层拍在岸边。
“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鹿呦呦笑得很勉强,认真道:“他是陆家二少爷,生来什么都有,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,真在一起了反而会有很多麻烦。”
鹿呦呦平时大大咧咧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
可她其实比谁都清醒。
她是普通家庭出身,靠自己考上医学院,一步一步熬到现在。
她见过很多感情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陆承许很好,但她不知道他的喜欢是否是一时兴起。
江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她明白这种不对等。
有很多事情,不是喜欢两个字就能摆平的。
沈栀想起昨晚车窗外看到的那一幕,终于确定那个人真的是鹿呦呦。
她没办法替鹿呦呦做那个正确的选择。
这种事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决定,毕竟只有他们最清楚现在的情况。
夜风从海面吹来,卷着炭火和孜然的香气。
沈栀靠在椅背上,看着身边两个朋友说说笑笑,心里难得有一种很安稳的松弛感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傅晏州半小时前来的消息。
傅晏州:【宴会结束了,在酒吧聚一下。】
沈栀回他:【好,别喝太多,我也快结束了。】
远在江市的傅晏州看到这条消息时,原本冷淡的眉眼浮出一点笑意。
何知序端着酒杯走过来,刚好看见这一幕,挑眉:“笑什么?你太太?”
傅晏州收起手机,神色恢复一贯的矜贵淡漠,接过何知序递来的酒。
何知序笑了声:“难得啊,傅总也有今天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傅晏州抬眸看他,“怎么想起旅行结婚?”
何知序看向远处正和朋友说话的女人,眼底浮起温柔:“我太太喜欢,我负责执行。”
傅晏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。
何知序和丁黎是去年十月份结的婚。
丁黎不喜欢传统婚宴的繁琐,想旅行结婚。
于是何知序陪她一路向西,追着太阳走,饶了太阳一圈,最近才回来补办答谢宴。
丁黎喜欢江市的夏天,也喜欢京北的冬天。
何知序就在两地都买了房子,她想去哪,就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