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一半,他察觉到沈栀神色不太对。
“怎么了?”陆一鸣走进来,视线落到电脑屏幕上。
几秒后,他声音拔高,差点破音:“米兰双年展?!”
陈楠在外面听见动静,立刻推门进来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陆一鸣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沈总收到米兰国际珠宝双年展特邀了!特邀设计师!”
陈楠走到电脑前,看清邮件内容后,也怔了几秒,随即眼眶微微热。
她是最早跟着沈栀做月白的人。
她见过沈栀刚接下国贸商铺时,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店铺里规划灯光、展柜、动线。
也见过她熬到凌晨三点修改图纸,第二天依旧照常去谈客户。
月白能走到今天,外人只看到傅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光环,却没人知道沈栀付出了多少。
“沈总。”陈楠声音有些哑,“恭喜你。”
沈栀抬眸,唇角终于弯了一下。
“是我们。”
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后,掌声响起。
陆一鸣用力鼓掌:“沈总,我们是不是要去米兰了?”
沈栀看向他:“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陆一鸣愣住:“我?”
“你的作品目前完成度最高,而且终审现场需要助理设计师配合布展和讲解工艺细节。”沈栀语气平稳,“陈楠留在工作室,你跟我去。”
陆一鸣先是呆了两秒,随即整个人差点蹦起来。
“沈总万岁!”
沈栀淡淡瞥他一眼。
陆一鸣立刻收敛,站直身体:“保证不给月白丢脸。”
——
傅晏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这段时间长恒正处在事业高峰期,几个核心项目同时推进。
傅晏州连续几天都在公司和家之间辗转。
沈栀的消息弹出来:【我收到米兰国际珠宝双年展的特邀邀请了,下周要去米兰终审。】
傅晏州垂眸看着手机屏幕,冷峻的眉眼在那一瞬明显柔和下来。
工作结束后,已经快晚上十一点。
陈牧跟在他身后,汇报接下来的行程:“傅总,下周一上午十点,需要您出席线上会议。周二”
傅晏州脚步微顿:“下周去米兰的时间空不出来?”
陈牧低头看了眼行程表。
其实不用看,他也知道答案。
“很难。”陈牧斟酌着措辞,“并购案已经推进到最后阶段,如果您这时候离开京北,董事会那边会有意见。而且对方负责人一定要您露面。
傅晏州没说话。
落地窗外,京北夜色繁华,这些年,他很少为什么事犹豫。
可现在,他想陪沈栀去米兰。
想站在她身边,看她在国际舞台上接受所有审视和掌声。
可偏偏这个时间点,他分身乏术。
傅晏州回到御水湾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。
别墅里很安静。
玄关处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,傅晏州换了鞋,扯送领带,抬步上楼。
推开卧室门,里面开着床头一盏小夜灯。
沈栀已经睡着了。
她大概是怕灯光影响睡眠,脸上带着一只黑色的眼罩,长铺在枕头上。
傅晏州放轻脚步走进去,先去了浴室洗澡。
洗完澡出来,傅晏州掀开杯子躺下。
他侧过身,借着昏暗的灯光静静地看着沈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