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晚上,江妍和鹿呦呦把饭局约在了江妍那家清吧旁边的一家私房菜馆。
这家店门口没有夸张招牌,只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笼,雨后的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,空气里有桂花和酒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沈栀到的时候,包厢里已经很热闹了。
江妍今天穿了一条白色挂脖吊带长裙,卷随意披在肩上,很张扬的漂亮。
鹿呦呦坐在她旁边,正捧着菜单和服务生确认菜品,听见门口动静,立刻抬头朝沈栀招手。
“栀栀!这边!”
沈栀推门进去,江妍抬眸打量她一眼:“气色不错哦。”
沈栀在她对面坐下,随口一问:“哪里不错?”
江妍“啧”了一声,揶揄道:“浑身散着已婚女人被滋润后的光芒。”
鹿呦呦没忍住笑出声:“江妍,你能不能收敛一点?”
沈栀:“……”
这两天确实频繁了一点。
沈栀看到桌边还有一个陌生女孩,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浅粉色针织短袖,长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肩头,脸颊圆圆的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整个人甜的像奶油泡芙。
鹿呦呦这才想起介绍:“对了,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程潇。”
程潇立刻坐直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沈栀:“栀栀姐好。”
沈栀对她笑了笑:“你好。”
“她哥叫程颂,和陆承许关系很好。”鹿呦呦解释,“最近程家和长恒那边也有生意往来,她跟我们这段时间走得挺近的。”
程潇连忙点头:“我哥最近天天说傅总人狠话不多,项目推进度快到他怀疑人生。”
江妍嗤笑一声:“你哥这是被傅晏州卷到了。”
“对。”程潇一本正经,“我哥说,跟傅总开会,最好不要喝水,因为他语太快,中途去洗手间回来可能合同框架都谈完了。”
沈栀没忍住弯了下唇,傅晏州在工作上确实是这种风格,他工作效率很高。
江妍给沈栀倒了杯温茶:“明天去江城?”
“嗯。”沈栀接过杯子,“三天交流会。”
“月白现在真是越来越忙了。”鹿呦呦托着下巴看她,“以前你去参赛,我们还得给你打气,现在感觉你自己已经能单挑全场了。”
沈栀笑了笑:“打气还是需要的。”
其实月白走到现在,已经经历过不少展会、赛事和提名。
从一开始被人质疑、被人排挤,到后来靠作品在米兰拿到推荐奖,每次出前,或者回来后,她们三个人还是会约着聚一聚,像某种不成文的仪式。
菜很快陆续上桌。
鹿呦呦夹了一筷子花甲,辣得嘶了一声,又不舍得放下筷子。
“江城那边应该有不少品牌吧?”江妍问。
沈栀点头:“国内几家头部珠宝品牌都会去,还有一些渠道商和买手。”
“花胜珠宝去吗?”鹿呦呦问。
“不去。”沈栀语气很淡,“它现在够不上这个级别。”
江妍听得心情愉悦: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花胜珠宝以前仗着资历和渠道,在圈子里没少踩月白。
如今风水轮流转,月白进入高端市场,花胜却连交流会的入场券都拿不到。
这种悄无声息的打脸,比当面争吵更痛快。
程潇在旁边听得一脸崇拜:“栀栀姐,你真的好厉害。我以前只在新闻上看过米兰双年展那次,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漂亮。”
沈栀失笑:“谢谢。”
程潇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难怪晏州哥那么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