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看着傅晏州。
他单膝跪地,将手中的戒指递到她面前。
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,此刻仰头望着她,像是把往后余生都交到了她手里。
沈栀弯下腰,伸出手:“我愿意。”
傅晏州低头把戒指缓缓套进她无名指。
尺寸刚刚好。
他起身将沈栀抱进怀里,低头亲了亲她的顶:“谢谢你。”
沈栀抬头:“为什么谢我?”
傅晏州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:“谢谢你能来。”
因为她来了,这场求婚才有了意义。
因为她愿意从过去那些旧伤里走出来,穿过花路,走到他面前。
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。
鹿呦呦哭的比沈栀还厉害,一边抹眼泪,一边还不忘小声吐槽:“傅总这人真是平时看着冷冰冰的,求婚倒是会戳人心窝子。”
江妍把纸巾递给她:“你先擦擦,别一会儿陆承许看见,以为你被谁欺负了。”
鹿呦呦吸了吸鼻子,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。
傅晏州没有理会他们的打趣,只低头看着沈栀,她眼睛红红的,睫毛湿润,整个人被夜色和花海衬的柔软。
他牵起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,低头吻了吻她的指节。
也就是在这个瞬间,夜空中传来一声巨响。
沈栀下意识抬头。
第一束烟花在远处升空,拖着银白色的尾光冲破夜空,在高处骤然炸开。
金色光雨一层层铺散下来,像是有人把整片星河都倾倒在了他们头顶。
紧接着,第二束、第三束接连升起。
红的、金的、白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,巨大的烟花映亮了整片花海,也照亮了沈栀的眉眼。
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惊呼。
沈栀站在原地,手指还被傅晏州握着,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响声,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璀璨。
花路尽头,夜风吹动纱幔和花枝,脚下的路被烟花照得亮。
她一时竟分不清,是烟花太盛大,还是这一刻太不真实。
可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存在感很强,每秒都在提醒她,这不是梦。
傅晏州给她补上了仪式感。
最后一轮烟花在夜空中盛放,无数金色光点散开,又缓缓坠落,像一场迟来的星雨。
晚些时候,众人陆续离开。
沈栀在车上还在看手上的戒指,车厢里的很暗,只有窗外路灯掠过,落在钻戒上,闪出细碎的光芒。
她把手抬起来,又放下,怎么看都觉得新鲜。
傅晏州坐在她身侧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底带笑:“这么喜欢?”
沈栀没有否认:“很漂亮,你的眼光还挺好。”
她顿了顿,又把手伸到他面前:“你怎么坐到尺寸分毫不差的?”
傅晏州垂眸看着她的手,她的手指纤细,指节白皙,因为刚戴上戒指,自己都还不太习惯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手,指腹慢慢摩挲过她无名指的戒圈。
“牵了这么多次。”傅晏州语气平稳,“再摸不准尺寸,就太不称职了。”
傅晏州顺势与她十指相扣。
他的掌心温热,指骨修长有力,牢牢包裹住她的手。
沈栀任由他牵着,没有再抽回。
车窗外,京北的夜色缓慢后退。
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忽然想起刚开始和傅晏州领证时,她还在努力和他划清界限。
那时候她把所有边界都摆在明面上,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。
可傅晏州从来没有拆穿她的胆怯。
他只是一步一步,把她从那些边界里牵出来。
现在,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他亲手套上的戒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