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末末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局长办公室的,手里抽着现金,腋下夹着书法作品,怀里揣着果盘,上面还叠着老高的零食与礼品。
当她一脸生无可恋的,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那些碰上的大伙儿倒抽了一口冷气,“姚顾问,你这是把局长的办公室给一锅端啊?”
…………
姚末末并没有急着去易群雄那边。
毕竟现金放车上,难保不被偷。
凭着她小心翼翼保万全的性格,不会让这种事生的。
她来到银行,在自动at前,把钱都存完了,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,往易群雄那边走去了。
那边自然是她那个情妇的家,是一高档小区的套房。
给她开门的,是一个身材非常丰腴的,眼睛哭得红肿的少妇,看上去非常年轻,可能比易群雄的儿子都小。
易传雄迎了上来,眼晴都都是红血丝,神色黯然,像是在突然之间,老了十来岁,全然没有上一次见着时的那种意气与傲慢。
“姚大师,上次—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。”
“达儿没抢救成功,我也很难过,不过总算是能见他最后一面了,他走的时候,看着我,是含着笑离去的。”
说到这里,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声音哽住了。
“谢谢姚大师能让我与达儿见上最后一面。”
姚末末淡淡地说,“不用客气,凑巧算到了。算命不是我的强项,我也不是能扭转别人命运的真大师,所以,只能提醒。”
姚末末也怕易群雄对自己想多了,于是重申了一句,“我只专业于我的修容行业。”
易群雄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带着姚末末来到了灵堂面前。
因为他在这里安置的母子,身份都非常隐秘,所以,并没有公开此事。
冷冷清清,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身子,盖着一条白布,躺在一张小床上。
看到姚末末掀起了白布,少妇扑在易群雄的怀里,别过脸,轻声地啜泣着。
易群雄拍着她的肩膀,似在安慰。
但是姚末末没有去关注他们之间的事,目光投向了那张小脸上。
饶是她见过了好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,但看到这个小孩的脸,还是蹙起了眉头。
只见他的脸颊与鼻梁上,有着蝴蝶形状的红斑,那红斑上面有着隆起的水肿,并且,部分已经溃烂与长着脓包,散着一种难闻的味道。
虽然小孩看上去面目全非,但是大致五官还是辨得清的。
这孩子似乎更像母亲。
姚末末没说什么,打开工具箱,把防护用品全部戴上,包括手套口罩防护衣防护帽。
因为她不确定,得这种病的病人,死后会不会感染到别人,毕竟,微生物已经在繁殖了。
“你们先出去吧,好了我叫你们。”
“好的,姚顾问。”
易群雄没有多言,带着少妇就走了,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。
现在,她必须要先处理这些溃烂的皮肤组织。
哎,这钱真不好赚。
饶是姚末末心理强大,但是看到这种病逝的人,还是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感。
这孩子生前遭受了多少的痛苦,也难为了。
可能是父母的因果之责,让他这个无辜的孩子背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