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末末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。
“钟法医,你给末末看一下头部。”
钟晓直没说什么,把布拿开,露出了透明塑料袋的脑袋,并开始介绍起来。
“我们做了前期的鉴定,切口处很平整,出口量少,应该是死后被切的,而且凶手应该是一个很专业,或者说很有经验的老手,很有可能是医生与屠夫之类的职业。”
“死者挺年轻的,大概二十出头,是名女性,额头有旧伤,小时候应该磕过。皮肤呈腊色,可能放在酱油等佐料里腌过——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连钟晓直这个老法医的喉咙里,都出一声“呕”,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
“初步判断,就是这样,详细的我们要拿回去进行进一步检测。”
钟晓直强忍着不适感,把话给说完了。
他旁边的实习法医已经忍不住了,冲到一边抱垃圾筒去了。
姚末末看着那张被头挡住的脸,其实她并不关心这些,她只是想看看长相。
沉默了良久,她还是说出了口,“我能看看她的模样吗?”
钟晓直愣了一下,犹豫了小会儿,还是拉开了封口袋。
但还是什么都没看清呀,姚末末很疑惑地看着钟晓直,钟晓直很无奈,叹了一口气,用戴着手套的手,拨开了挂在脑袋上的毛。
这脸——
其实除了肌肉与皮肤变了色,并产生紧缩之外,五官很完整。
姚末末掏出手机,翻到了那张之前让小王警官帮她查的,身份资料上的照片,进行了对比,脸色变得非常凝重。
常明凑近一看,“这个叫阎娇娇?看着有点像。末末,你是怎么知道的,又怎么会想到查阎娇娇?”
姚末末没说话,现在她得确定一下身份。
而且,她得跟阎娇娇说上话。
“常队,钟法医,我们能把它先带回去吗?然后进行最大程度的复原。”
钟法医也看向了常明,“我跟末末一起回法医部。”
常明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姚末末想了想,又说道,“常队,这是阎娇娇的身份信息,我怀疑这个脑袋的主人可能就是阎娇娇,你让人联系一下她的家属,调查一下她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好,我打电话,让人安排。”
于是钟晓直跟其他的法医吩咐了几句,然后跟姚末末一起,提着装着头颅的箱子,俩人先行回法医部。
钟法医直接姚末末的车子回去。
他对姚末末的车子很吃惊,“这车子不少钱吧,家里人——买的?”
“跟家里人断绝关系了,自己赚的。”
一阵沉默。
两分钟后,钟法医还是没有忍住,问了一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。
“末末,你那能和死者说话的能力哪里来的,我看电视里,小说里,他们要搞个符,念个咒什么的,我看你好像并不需要。”
姚末末淡淡地说,“那是道士,他们懂玄学,能跟鬼魂说话。这些我都不会,没学过,也看不到鬼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这些,我直接跟尸体能说上话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