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曜彰被庄翊铖冷脸拒绝后,倒也没恼,只笑了笑,朝惠漫心微微颔,便转身离开了。
惠漫心握了握庄翊铖的手,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有些烫,便轻轻捏了他一下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庄翊铖低头看她,眼神里的冷意还没完全褪去:“他当着我的面邀请你,这不止是吃醋的问题,这是不尊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惠漫心拉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,“所以我不是没答应么。”
“但你也没拒绝得彻底。”庄翊铖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刚才说的可是‘再说’。”
惠漫心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原来你连‘再说’都记着?庄总,你这醋劲儿比我拍戏时喝的陈醋还大。”
庄翊铖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没脾气,叹了口气,把她往怀里一带:“反正听澜那边,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去吗?这种场合你不喜欢。”
“不喜欢也得去。”庄翊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,等她坐进去,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,近在咫尺时低声说,“武曜彰、欧阳朔,再加上那个藏头露尾的杨敬吾。这几个人凑在一起,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。”
惠漫心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心里软了一下,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:“好,那一起去。”
第二天白天,当着庄翊铖的面,惠漫心添加了武曜彰。
告知对方同意邀约。
完消息,庄翊铖冷着脸,把武曜彰拉入了消息免打扰。
下周三酒会,傍晚,惠漫心和庄翊铖准时到了听澜会所。
相比于上一次来时的清淡,今晚的听澜格外热闹。
青砖灰瓦的院子里挂了几盏暖色的灯笼,雕花木窗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声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,混在一起,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感。
惠漫心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长松松挽起,耳畔坠着两颗珍珠耳钉,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温润,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。
庄翊铖则是一身深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气场沉稳。
两人并肩走进会所的时候,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。
“姐姐!”杨云蔚最先迎上来,挽住惠漫心的胳膊,“你来了!我还担心你今天拍戏忙不过来呢。”
“收工早,来得及。”惠漫心不动声色地抽出胳膊,语气十分客气。
杨云蔚也不在意,转头看向庄翊铖:“庄总也来了?太好了,欧阳先生今晚准备了不少好茶,正愁没有懂行的人品呢。”
“你今天来的身份是?”惠漫心不藏着,直接询问。
“哦,莫临渊,他是衍之的朋友,也是杨氏的法律顾问,是他邀请我和傅少。今天本来是打算陪衍之一起来的,结果衍之临时有事,我就自己来了。”
惠漫心庄翊铖对视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。
杨云蔚引着他们往里走,穿过一道月亮门,便到了今晚的主厅。
主厅比上次惠漫心来的那间更大,布置也更讲究。
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案几上摆着青瓷花瓶,角落里一架古琴静静地立着,整个空间像是某种精心设计的意境,处处透着旧时文人的雅致。
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惠漫心扫了一眼,认出了几张熟面孔。
武曜彰坐在东侧的红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;欧阳朔坐在主位上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式长衫,气质儒雅,正在给众人斟茶;而在欧阳朔右手边,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面容冷峻,正是莫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