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柏川咬了咬后槽牙,
“那是她自己蠢。”
崔明珠叹了口气,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哥哥,
“万一她想不开啧”
崔柏川面无表情,
“行了,闭嘴,你去奶奶那里说一声,我送她回学校。”
崔明珠眼睛一亮,
“好嘞,哥,你对人善良点。”
天色渐渐暗沉下来,季月初站在车身流畅的布加迪面前迟疑了一下,
亲眼看着崔柏川打开了副驾驶,
“要我请你上车吗?”
季月初眨了眨眼睛,看样子崔柏川准备亲自送她回学校,
良心现了?
啧,果然装柔软是女人最大的必杀技。
季月初不打算推辞,乖乖的坐上副驾驶,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崔柏川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搁在挡把,沉默在车厢膨胀。
季月初决定主动点,微微偏头看他,睫毛扇了两下,
“那个,谢谢你送我。”
声音软软的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。
崔柏川没有看她,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在方向盘敲了两下。
季月初嘴角弯了弯,很快抿住,手从膝盖上抬起,不经意的拨了一下耳边的头,
尾扫过空调出风口,几缕丝飘向崔柏川的方向,很淡的香气。
崔柏川的手指在方向盘顿了一下。
季月初看着车窗外面的参天大树,微微皱了一下眉,声音带着点自责和不安,
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崔柏川终于转过头看她一眼,只见她眉目微蹙,薄薄的嘴唇轻抿着,眼里带着细微的愧疚,她好像很擅长替别人思考,
可怜虫,自己都这样了,还要设身处地的想别人会不会麻烦。
想着崔明珠说的话,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确实愚昧地善良,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地骗进狮子园,
如果他不在狮子园,如果他不知道她是谁,她都不知道,后果会有多严重!
遇到这种蠢笨的人,确实无奈,
“没有,我答应过你男朋友把你安全送回学校。”
季月初脸上还是那副乖顺的表情,心底翻了个白眼。
她把头靠在车窗上,余光一直挂在他身上,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里阴暗交替,下颌线绷得很紧,
有点太安静了,她脑子飞运转,
“你看起来面冷,但是心热,你人真好,”
崔柏川没吱声,他担不起这个好人卡。
季月初继续道,
“你跟阿川谁大啊?我听崔大小姐叫你哥哥,我也能叫你哥哥吗?”
季月初声音软得像棉花,这声哥哥在舌尖化开,
崔柏川眉头皱了皱眉,她似乎很喜欢叫人哥哥,譬如宁沉哥哥,裴宁沉应得可开心了,
“随你。”
季月初整个人缩在副驾驶,眉眼弯弯,看起来又小又乖又无害。
“谢谢哥哥送我回学校,下次请你吃饭,”
她粉嫩的唇一张一合,声音有点娇俏,崔柏川心底有些躁,
余光瞥到她裙身上的污渍,已经干涸了,看起来很不雅观,
而且听说,她上午在斯利顿被人推进天鹅湖,行李箱也沉进湖底,她倒是挺乐观的。
崔柏川深吸一口气,车子拐进了一个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