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初不敢犹豫,心一横咬牙转身,纵身扎入水底,朝着沉入池底的齐司寅游了过去。
齐司寅浑身僵硬,双目放空,视线开始涣散。
季月初不敢耽搁时间,单手揽着他宽厚的后背,托住他往下坠的身体,双腿用力地蹬水。
但是齐司寅实在是太重了,她这个小身板根本就拉不起来。
池水不深,只要齐司寅自己给力一点,不至于两个人在池底上不来。
她咬了咬牙,憋着一口气,捏住他的下颌,轻轻撬开他的紧闭唇瓣,往他口腔里渡气。
微凉的唇齿相贴,季月初努力往他嘴里吹气。
齐司寅涣散的意识逐渐回笼,狭长的凤眼颤了颤,缓缓掀开一条漆黑的眼缝,脑海中恐惧的记忆渐渐消散,他回过神。
触感越来越真实,唇瓣温热,两人的丝在水中交缠,
季月初的脸近在咫尺,蹭到了他的鼻梁,
齿关被撬开,一口气渡了过来。
“???”
肮脏低贱的下等人,这个时候居然敢染指他,怒意直接盖过了对深水的阴影,张口狠狠咬住她的唇瓣。
季月初吃痛,想一耳光呼过去,狗咬吕洞宾,齐司寅根本就不是人。
池水晃动,涟漪层层叠叠,两人在水中互掐起来。
最终齐司寅被季月初拽住尾,浮出水面。
齐司寅呛咳几声,呛出几口池水,紊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他誓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季月初扣住他另一侧肩膀,
“先停战,松手,我拉你游回去。”
这个时候不是反抗的时候,鬼知道这女人又会做什么,
齐司寅浑身软,阖着双眼任由她托着他沉重的身体,缓缓朝着泳池边浮游。
游到池边,齐司寅虚弱的推开季月初的手,爬上扶梯,瘫坐在水边。
唇瓣还残留着清淡的触觉,看着季月初正在按压嘴唇上的伤口沁着血珠,戾气不断的上涌,
满脑子都是屈辱、不堪、愤恨。
季月初手搭在扶手边,嘴唇疼死了,齐司寅一定是属狗的,
“你下嘴是真歹毒,流了这么多血。”
齐司寅胸前微微起伏,丝湿漉漉的贴在前额,脸色苍白到病态,半睁着眼,眸光沉沉,
“所以,谁让你动嘴的?”
季月初不满,
“帮你渡气啊,”
齐司寅满脸阴鸷,
“你没脑子,水下无法进行正常的气体交换,你不知道?你是故意的?”
“电视剧都这么演的?”
“蠢货!”
说她蠢,满脑子都是小聪明,说她聪明,又蠢笨的可笑。
看着他无能咆哮,季月初笑了,
“激动什么?这不会是你初吻吧?”
“闭嘴!”
还别说,齐司寅现在这副姿态够美艳,苍白的脸带着破碎的美感,身上挂着水珠,
季月初目光扫向他的腹肌,上面垂坠的水珠不断滑落,秀色可餐。
齐司寅目光泛着森冷寒意,
“你看什么?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了!”
“身材这么好,不让人看可惜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季月初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,
“ok,不说了,但我救了你哎!不是我渡气你能清醒?而且你也没那么恐水了啊!”
齐司寅怔了一下,冷笑道,
“如果不是你,我会掉进泳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