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羡看着她烦躁的样子,最终抵不过心底的柔软,蹲在睡袋边,抬手轻轻挥动,驱赶着绕着她的蚊虫,
视线一寸寸地落在她的脸上,心底情愫疯涨,眼神痴迷,克制不住的碰到她软嫩的脸颊。
指腹刚碰到她的脸颊,细腻的触感让他慌乱不已,只能无措地收回手。
有种亵渎神明的罪恶感,心脏扑哧扑哧,贪婪到克制不住。
欲望无限扩大,指尖颤了颤,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见她鼻息均匀,才敢慢慢俯身贴上去,唇瓣蹭过她鬓角的软。
干涸的渴望压在喉咙,明明想要将人拉进怀中狠狠吻,但他却不敢惊扰到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。
见她动了动,吓得立刻僵住,屏住了呼吸,一遍遍告诫自己,再等等,不能吓到她。
扰人的蚊子还在嗡嗡嗡,林羡压制住心底的冲动,
抬手,撩起宽松的衣袖,露出整条手臂,静静旋在季月初头顶,将她虚揽在怀中,吸引蚊虫的火力。
——
翌日六点钟,哨声响起,季月初从睡意中醒来,
意识回笼,抬眼看到林羡近在咫尺的脸,两人距离很近,几乎鼻尖相抵。
她不适应地往后缩了缩,才现林羡的手臂虚横在她身侧,将她圈在自己胸口,护住她的睡姿。
而且那截白皙紧绷的小臂上面密密麻麻,遍布红肿凸起的蚊子包,被反复叮咬的地方,甚至微微泛红肿。
季月初顿住,林羡到底有没有脑子,还真的为了她喂蚊子?
季月初迷茫不解,原本满肚子的别扭、排斥和不满,现在隐隐有些松动。
为什么这么好?好的不太正常。
“醒醒,教官吹哨了。”
季月初拉开林羡的手臂,起床收拾,准备集合。
林羡被她的动静闹醒了,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,眼皮半掀不掀的盘坐在原地,声音含糊带着习惯性的语气,
“早餐吃什么?还是老规矩,燕麦加牛奶?”
季月初刚翻出迷彩服,微微侧头,疑惑的看状态恍惚的林羡,
什么老规矩?
“还没睡醒呢?要集合了。”
林羡这才意识回笼,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,瞬间清醒,
昨晚避开摄像头溜出基地,又因为如愿以偿的跟月初妹妹同处一帐篷,太过放松,脑子一时间放空了。
眨了眨眼睛,才意识到前尘旧梦已经过去了,老天爷给了他补救的机会。
前世为了折腾她,故意装穷,装负债累累,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。
为了让她吃苦,他部署天罗地网,让她找工作四处碰壁,打黑工被人欺负,还要被债主围堵,每天过得鸡飞狗跳。
她最讨厌粗糙的燕麦入喉的感觉,他就天天买最便宜的燕麦当早餐,中午的面包硬得能当板砖,下午喝稀饭。
看着她从厌恶到不得不接受,皱着眉喝着寡淡的燕麦。
当时他还嘲笑她,什么千金大小姐,没这个命,还不是乖乖服从。
可是她说,‘哥,没关系,还完债,我们凭着双手努力,一定能走出贫民窟,到时候要狠狠地吃回来’
她在学院被除名,在季家没有落脚之地,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无家可归,被全世界都抛弃了,把他当成救命稻草,当成唯一的亲人,认为是他接纳她,给了她希望。
可他才是真正罪恶之,
后来,他渐渐爱上这份寡淡的味道,爱上清晨和她并肩坐着,共享热饮的温柔时光,可惜再也回不去了。
林羡心底铺天盖地的酸涩和愧疚,声音微哑,
“嗯,醒了。”
季月初挑眉,心情好地调侃,
“怎么想喝燕麦奶了?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