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羡努力镇静,冰凉的手掌还是颤,抖得太厉害了,他铁青着脸,开始有条不紊地做急救。
好痛,
林羡按得好用力,季月初感觉胸口都要淤青了。
装不下去了,再这样下去,肋骨都要被他摁断。
最关键是一滴水珠从林羡脸颊上滴落在她鼻尖,季月初一脸嫌恶,
悄咪咪地睁开眼睛,林羡眼睛红彤彤的,在哭。
季月初瞳孔缩了一下,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林羡这么担忧她,而且还急哭了,
下一秒,林羡掐着她的鼻子,俯身就要人工呼吸。
眼见着林羡的脸越来越近,
季月初惊呆了,恹恹睁开眼,双手无力地推了推林羡的肩膀,呛咳了几声,
“咳咳我没事。”
林羡看到她醒了,愣了几秒,脑子嗡鸣了一下,抱着她喜极而泣,深吸一口气,努力抑制心头的激动,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”
季月初一句话都不想说,搞什么飞机啊,她为什么总在抢戏,属于崔柏川的高光时刻被他抢光了,那她不是白白计划这么一出了。
人群慢慢围了上来,
“让让!”
“崔席来了,”
“是崔席,”
“都滚开,让崔席看看!”
终于出来了。
天时地利人和,她这个小可怜要力了。
季月初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,演戏还得全套的,
她死死拽住林羡的衣襟,抬头看向大步走来的崔柏川。
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,个个都非常敬重的对着崔柏川招呼,
“崔席”
“席,急救医生马上赶过来。”
崔柏川逆着光走到她的跟前,高大的身影,面色锋锐,冷得像结了冰。
季月初嘴唇动了动,震惊、茫然的低哑道,
“咳咳什么崔席?”
无措之后,醍醐灌顶,眼里酝酿出两团泪水,亲自撕开两人互换身份的闹剧,
“咳咳你是崔席,那他?”
崔柏川脸色晦暗不清,看着她这幅惨兮兮的样子,最终半蹲下身,伸手,轻掀她的眼皮,给她检查瞳孔和呼吸,
确定没有生命危险,才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和双腿,准备亲自将她抱起来。
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,
为什么,崔席居然亲自抱她?不是讨厌这个未婚妻吗?
顿时所有人都傻了眼,好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。
林羡还半跪在地上,半揽着她的肩膀不肯松手。
崔柏川皱了皱眉,
“松开,你想让她继续湿着身体吹河风?”
林羡手紧了紧,只听到崔柏川继续刺道,
“还是说你准备带她去你那个四面漏风的帐篷?”
林羡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争抢的好时机,季月初需要换干净的衣服,需要更详细的身体检查。
他脸色很差,但是又不得不松手。
眼睁睁地看着崔柏川将她抱去,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河岸,林羡连一片衣角都抓不住,他不甘心的看着两人的背影,一言不,
总是这样,抓不住那道虹彩,
以前是他不懂珍惜,
而现在是他不够资格。
为什么,为什么总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