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柏川垂下眼眸,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神采奕奕的样子,就因为这?
心底说不出的滋味,
“嗯。”
崔柏川走到病床前,将温热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,嗓音少了几分淡漠,
“后勤部准备了饭菜,我让人选了几样清淡点的。”
好稀奇啊,日理万机的崔柏川主动给她送饭了,这厮终于知道愧疚了,疯狂补偿她呢,却之不恭啊。
崔柏川刚打开饭盒,一股食物的清香弥漫开来,季月初吸了吸鼻子,
“唔,好香啊。”
肚子很应景的咕咕了两声,
季月初一脸尴尬的捂着腹部,眼睛瞪得圆圆的,连忙解释,
“运动量太大,所以饿得快,需要补充能量。”
崔柏川看着她一副心虚慌张的样子,勾了勾唇角,将饭菜放好,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,
“吃吧。”
季月初点点头,左手刚拿到筷子,脑子里灵光一闪,有了一个绝佳的撩拨念头。
她悄悄抬眼,飞快瞥了一眼身侧神色冷淡的崔柏川,
装作一副笨拙的样子,别扭地依靠左手夹菜,动作僵硬生疏,姿势歪歪扭扭。
刚夹起的蔬菜肉丸子,筷子微微一晃,丸子滑落,滚了几圈,从碗的边缘滑落在地上。
季月初脸颊微微泛红,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头更低了,语气窘迫地说,
“对不起,我左手太笨了,根本夹不住,连饭都吃不了,我还真是废物。”
崔柏川看着她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,沮丧的自怨自艾,心绪被轻轻绊了一下,叹了一口气,
犹记得第一次见面,她还是活泼自信的,大大方方的站在樊烬身边,像个精致的洋娃娃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来被恶意的针对和欺负,
她越来越自卑,变得不自信,怕是心里已经留下阴影。
该死,他到底做了什么!
鬼使神差般,伸出修长干净的手,从她手心抽走那双筷子,
“想吃哪个?”
季月初顿了顿,这么上道的?她都没开口请求,他就主动喂饭了?
她丝毫不客气,
“麻烦你了,我想吃那个丸子,闻起来好香,在基地好几天都没吃到像样的饭菜了。”
虽然林羡的厨艺很好,但是食材有限,可憋坏了她。
崔柏川夹起肉丸子,一手端着饭盒,一手捏着筷子将肉丸子递在她一张一合的嘴边,
清冷的嗓音带着自己都没现的纵容,
“张嘴。”
季月初心头笑翻了,好违和的一幕,
一向高高在上,对谁都疏离冷淡的崔柏川,破天荒温柔投喂,看来她真的赌赢了。
季月初顺势微微仰头,乖巧的咽下他喂来的饭菜。
看着她贝齿轻咬着蔬菜肉丸,完全沉浸在美食当中,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形,
汤汁沾染在唇角上,她也全然不知,
崔柏川盯着汤汁许久,倒是衬得她口唇越水润光泽,
脑子闪过冲动想要帮她擦掉,最终还是克制的转移了视线,心跳却有点失序。
季月初仗着自己是受害者,指手画脚,一会儿不吃香菜,一会太烫,指挥崔柏川越来越得心应手。
难得的是崔柏川好脾气没作。
吃的半饱,崔柏川动作渐渐娴熟起来,喂起饭来也是得心应手,
下一秒,走廊尽头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。
推拉门被猛地推开,樊烬慌张地冲了进来,
樊烬今天倒是穿得很松弛随性,芥末黄的涂鸦风t恤,水洗蓝牛仔裤,腰间松垮着灰棕调格纹衬衫,
很美式街头风,一路引得所有医务和工作人员瞩目,
“天,樊席怎么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