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初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,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,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急切的朝她奔跑过来。
崔柏川逆着光,俯下身,拍了拍她的脸颊,
“季月初!醒醒!”
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脸上是不正常的病态绯红色,
触手炙热的温度,让崔柏川惊了一下,拧眉,
“怎么这么烫?”
季月初也不知道是不是汽水不太管用,眩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,浑身酸软无力,微微掀了掀眼皮,看着面色紧绷的崔柏川,动了动,
“有糖吗?”
崔柏川蹲在她身侧,塞了一块巧克力在她口中,
随即掌心贴上她额头,
“你烧了。”
季月初嘴里含着苦涩的巧克力,就说怎么越来越晕,
肯定是落水受凉,引起了感冒。
早知道躺下来的时候拉一块毛毯了,遭老罪了。
崔柏川俯身将她拦腰抱起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沙上,用毛毯盖好,然后起身。
季月初以为他要走,情急之下,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虚弱,
“你要走了吗?”
他不会是害怕她死在这里,被追究责任,才回来看一眼吧?
现在见她没事,就又眼巴巴地要走了?!
季月初头昏脑涨,崔柏川绝对干得出来这事。
她心里暗骂他冷血,表面语气卑微,
“这房子太大了,我有点害怕。”
崔柏川看着她脆弱依赖样子,眸子闪了闪,嗓音压低,
“我去拿退烧药,乖,躺好。”
算他还是个人,季月初这才松手,看着他背影走向岛台。
崔柏川很熟练地从柜子里找到备用医药箱,然后拿出一根体温计,重新蹲下身,
“张嘴,”
“我没事,躺一会儿就好了”
“张嘴!”
季月初只好乖乖张嘴含着体温计。
崔柏川折返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,拿着体温计看了一眼,
“三十九度二,你真能烧!”
“”
感觉他在骂人,她确实没感到烧,回来就一直在睡觉,然后头晕得厉害,呼吸也是滚烫的,没想到烧这么高了,
“哦,可能我身体耐造。”
崔柏川眼皮跳了一下,看着她烧红的脸蛋,将胶囊递给她,
“退烧药,吃了。”
季月初软绵绵地抬起受伤的右手,准备接过来。
崔柏川眸光一沉,手腕的伤处变成了污紫色,看起来触目惊心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心疼与愠怒,
说不清是气她身体太娇,还是自责对她造成的伤害,
她的遭遇,还有她跟樊烬的种种纠葛,他其实脱不了干系,该死的樊烬!
“分手连吃不下饭了?还把自己折腾这个样子?”
季月初有气无力地开口,
“你瞎猜,我明明吃了。”
撒谎,她下午的时候粒米未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