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午时,这一片麦子全部收完,光荣完成使命。
除了几个割了手、割了腿的,有伤了脸的,问题都不大。
留下一地麦茬参差不齐像狗啃过的,不知道农民要不要再处理一遍?
不过公子王孙头一回干活能干到这样就很不错了。
朱含英站在大树下休息,喝水,满头大汗,身上脏兮兮。但透着整齐从容而非狼狈。
朱逊煓站在姐姐身边,有点兴奋。他摊开手,手心磨红了,还是干活少了。
朱瞻基大声的宣布:“姑母,我和爷爷割了好多!”
朱含英看他小脸红扑扑,有点过敏,已经收拾干净用过药了,她不吝夸奖:“你好厉害!”
朱瞻基美滋滋,虽然很辛苦,但还是骄傲的!
朱含英看周围人很多,接下来还有的忙。
翰林们已经作了许多诗,务必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诗还要通俗易懂。
朱含英听着,诗词都作的挺好,大明不缺才子。
休息片刻,那边给各人收割的麦子称重记工分。
然后捆好,要送到打麦场去。
头一个就给五皇子称。
大孩子小孩子们都敬畏的看着,五皇子割了两大堆,还非常整齐!
不过大家没多余的想法了,不论自己割了多少,都已经尽力了。对五皇子依旧很敬佩。
主事称完,大声的向陛下奏明:“五皇子割了二百斤,记四十工分。”
朱棣大大咧咧的坐在树下,吹着山风爽快的说道:“善!”
看小五还不是很累的样子,是个能干的。
朱有炖在拿着笔记录。他大概是唯一没参与收割的,但跟着太监宫女记录了不少东西。
包括这儿有几户、每户有几口、每个人的健康状况,每户都有哪些看得见的财产?
手里一支笔,想记什么都行,根本记不完。
几个人负责称,每称完一个主事报一个。
朱有炖就记下来。
主事又报:“朱有爝,八十斤,记十六工分。”
朱棣很高兴,几个侄子都有认真干活,将来总不至于饿死,他夸一句:“善!”
朱含英休息过了,挑起一担麦子往打麦场去。
她年纪小但力气大,一担能挑一百斤。脚上穿着一双草鞋,走的很稳。
朱棣大笑:“吾家老农!”
朱有炖提醒伯父:“五弟还小。”
朱棣意味深长:“她已经干了十年了哩!”
朱有炖肃然起敬!这妹妹从小不是锦衣玉食,而是躬耕垄亩,做事都非常老练了。
她一边身体力行,而且读了许多的书,还有湘王一样健壮的体格。
远不是那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儒士可比的,因为她懂的更多。
和自己父王一样,真正经历过,内心是不一样的。
当然这是有一颗不一样的心。如果心怀怨恨不肯接受、没有博大的胸怀,那经历啥都没用。
朱含英割的多,分两趟把自己割的送到打麦场。
朱有爝割的少一点,也是分两趟把自己割的送到打麦场,顺便帮几个小孩把那几把麦子带走,省得他们哩哩啦啦还浪费。
火或年纪小,割了有三十斤。
于谦更小,只割了十斤。
朱含英拉着于少保·幼崽版猛一顿夸。
于谦脸红扑扑,夸啥么夸?他现在是小,不急,等大一点肯定能干的更多。
朱含英就夸他这个成算,太稳了。
朱棣也夸于谦:“干的很好!”
小孩重在体验,而不是一定要干多少。于谦虽然割的少,但干的整齐,也没伤着自己。
除了少一点,堪称完美。
他的性格就是如此,如明珠般耀眼。小小年纪就有让人放心的潜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