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村闹得正凶的时候,大河村一片欣欣向荣。
刘会计和老张采购回来,原料备齐了,沈乔就教李春阳做酒曲。
第二天,小铁蛋戴着草帽,背上竹篓,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采摘葎草和辣蓼草,半上午也有三个工分。
一群小萝卜头蹲在河滩边,小铁蛋拿出两株葎草和辣蓼草,教他们分辨。
“要找这样的,别摘错啦,葎草茎上有倒刺,要小心一些,不要被扎到,很痛的,辣蓼草要带花穗的。”
小萝卜头们齐齐点头,都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小铁蛋把辣蓼草交出去,开始分工:“咱们分成两队,一队摘葎草,一队摘辣蓼草。”
小萝卜头们都听他的,很快就分好了队伍。
河滩湿地,葎草和辣蓼草成片疯长,小萝卜头们忙得飞起,没有注意到,不远处的大树后,有一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这边,像躲在阴暗里的小蛇,满眼都是恶意。
正是大壮。
等小铁蛋他们摘完,他突然窜出来,要抢狗蛋的竹篓。
狗蛋死死地攥着不放,气愤道:“大壮,你干什么抢我的东西?”
“抢你就抢你,就是要抢你!”大壮捡起大石头,恶狠狠地砸向狗蛋。
石块不小,砸在手臂上十分地疼,狗蛋手一松,竹篓就被抢走了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小萝卜头们见小伙伴被欺负了,全都围过来。
小铁蛋皱着小眉头,为小伙伴撑腰:“大壮,你干什么欺负人?把狗蛋的竹篓还回来!”
大壮把狗蛋竹篓里的葎草,全倒进自己竹篓里。
老沈家曾经的宝贝疙瘩,吃好的,喝好的,现在也需要挣工分了。
他像打了胜仗的大公鸡,叫嚣道:“抢到了,就是我的,就不还。”
大壮最想抢的是小铁蛋,但他打不过小铁蛋,只能找狗蛋下手。
狗蛋是月红婶子的小儿子,全村最穷的人家,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,瘦得跟个麻杆似的,地瓜丝都要数着吃,连个囫囵饱都混不上。
可自从月红婶子去作坊上工,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狗蛋都穿上了新衣服,听说过两年,年纪到了,还要去镇上读书。
凭什么?
狗蛋凭什么过得比他还要好?
小铁蛋冷着小脸:“你要是不还,我就去告诉李爷爷,让李爷爷扣你家的工分!”
“你个告状精,我打死你!”大壮气得扑上去,要打小铁蛋。
小铁蛋跟着陆青淮训练了小半年,一个过肩摔,把大壮撂倒,小拳头迅猛有劲,专挑痛处打,揍得大壮哭爹喊娘。
铁蛋小脸上闪过嫌弃。
他都收着力道了,还嚎得他耳朵疼。
小铁蛋收了手,把大壮竹篓里的葎草,倒回狗蛋的竹篓里。
他冷冷地看着大壮:“下次,你再敢欺负人,我还打你。”
葎草拿回来,狗蛋抹了抹眼眶:“铁蛋,谢谢你。”
小铁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糖,放到他手心里:“吃了糖,就不疼了。”
狗蛋吸了吸鼻子,又想哭了:“我不疼,你自己留着吃。”
狗蛋想把糖还回去,小铁蛋干脆剥开糖纸,塞他嘴里。
“我不缺糖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