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族不会爬树,只能在下面干瞪眼着急。
此时的墨白和烛月已经醒了过来,烛月早就察觉到了野兽的靠近,他本想着自己去引开野兽,却被墨白死死拉住。
“你又想自己去犯险?”墨白盯着烛月,两只手环着烛月的腰身,“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烛月内心很挣扎,他想拉开墨白,却又担心伤到墨白,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在了原地。
“小白,你不能去。”
“烛月,我上次没有陪你一起吗?”
“上次的野兽受伤了,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我在你的头顶上,会出什么事情?”
“可……”
墨白从烛月头上脱力跌落的景象历历在目,烛月完全不想让墨白去遭罪。
“你就放心把我丢在这里,和南河部落的兽人在一起?”墨白的眼白已然染上了红血丝,烛月推开他的力气逐渐变大,墨白已经坚持不住了。
“他们没有危险。”烛月已经完全拉开了墨白的双手,“小白,你乖乖等在这里,我不会有事。”
“烛月!墨白!”就在这时,狐白爬了上来,现了吵架的两个人,“你们别吵了,咱们快跑吧!”
墨白完全没有在意狐白,他直接拿出了巫的气势,沉下声音:“烛月,你是要违背我的命令吗?”
狐白此时就算再慌乱也察觉到了墨白的不对劲。
“墨,墨白,你怎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墨白扫了眼狐白,狐白被墨白的眼神吓到,不敢再说话。
“不是,小白,保护你,是我的……”
“你的什么?”墨白打断他,仰头直视那双让他心乱的异瞳,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:“你的责任?你的义务?还是说,直到现在,你依旧觉得我是个累赘?是个只能缩在后面被保护的人?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精准地扎进了烛月心里某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处。
“好。”墨白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,“既然我的话没有用,既然我的意愿不重要——”
他从树干上站起身,指着下面:“烛月,你不带我去,我现在就从树上跳下去。”
狐白倒吸一口冷气。
烛月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墨白说完这话,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。
他竟然沦落到用自杀来威胁别人。
墨白啊墨白,你真的是太丢脸了。
怒气搅动着胸口,墨白的呼吸逐渐平稳,他的手缓缓垂下,转过身不再去看烛月。
“你走吧。”
烛月垂着眸,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,将身上的东西都放到背篓里后,瞬间化成了一条巨大的蛇形。
狐白猛然看到烛月完整的兽形,吓得差点从树上跌落。
这个蛇头就和他的兽形一般大了!
烛月,究竟到底有多强?
酒红色的巨蛇看向狐白的方向,丢下一句“照顾好他”后,就头也不回地钻入树叶丛中,离开了。
“狐白。”墨白叫醒了被吓得浑身僵硬的狐白,“你带我下去,我们不能待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狐白虽然乖顺地俯下上半身,可他依旧不理解,“既然烛月已经去引开,那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