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蛇部落的巫,你观察的如何了?”
墨白的声音不轻不重,脸上甚至带着客气的浅笑,可说出口的话,却让在场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。
他当然知道,外交场合不能掺杂个人情绪。他也反复告诫过自己,不该因为十多年前的事,越过烛月去怨恨黑蛇部落。
可当他真的见到黑蛇部落的巫时,内心原本那波澜不惊的海洋,还是泛起了涟漪。
只要一想到,这是烛月小时候遭受痛苦的罪魁祸,墨白就忍不住地想要说出一些刻薄的话。
“……是我的错。”
蟒黑活到这个岁数,又在巫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,怎会听不出墨白话里的锋芒。他的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,缓缓开口:
“当时,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“想要让他离开,有的是办法。”
墨白打断了他。
既然蟒黑主动提起当年的事,他也就不再忍耐。正好,借此机会探一探这位黑蛇部落巫的深浅。
蟒黑没有反驳。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坦然:“是吗?但,崖山部落的人巫,我是黑蛇部落的巫。”
为了部落的兽人们,他必须要排除一切不利因素。
墨白没有反驳蟒黑,换位思考,如果是他在蟒黑这个位置上,或许会做出一样的选择。
或者说,他会做的更绝。
墨白用余光扫了眼烛月,这位乖乖站在他身边的兽人,要是遇上了他这么个巫,早就是已经轮回转世过的人了。
墨白和蟒黑的对话听得一旁的兽人们一头雾水,毕竟两个巫第一次见面,结果蟒黑突然向墨白道歉,这让人很不理解。
蟒黑做了什么事情吗?
黑蛇部落的三人都有些紧张,猫黑则是有些戒备地提高了警惕。
亏他还觉得蟒黑这人不错,怎么一个照面就给墨白道歉了?
只有当事人烛月能够理解这两位在说什么。
意识到墨白为自己打抱不平后,烛月抱着墨白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紧,垂下头。
没有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。
但墨白感觉到了,那微微颤抖的手臂,和埋在自己肩窝里轻轻蹭了蹭的脑袋。
……像只求安慰的大狗。
“巫,你们这是……”蟒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最终落在烛月身上时,猛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”蟒黑拍了拍他的肩膀,打断了他的话,笑容温和,“崖山部落很好。崖山部落的人巫也是个好人。你们不用紧张。”
被了好人卡的墨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,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场逐渐散去,温和又带点疏离道:“猫黑,去给黑蛇部落的巫拿一下礼物,既然黑蛇部落有诚意,那我们崖山部落也不能怠慢。”
一个部落的巫和预备巫都来到了崖山部落,如果不是信任崖山部落,是不可能这么做的。
毕竟要是崖山部落有一点坏心,那么他们完全可以挟持黑蛇部落的巫来命令黑蛇部落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