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病房里,鹿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,还未醒来。
何霆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右手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指腹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脸上,银边眼镜的背后,是担忧极致的目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睫毛压下的那一刻,所有的冷静自持碎了一地。
他偏过头,轻吻了吻她的手。
都是他太大意了,接个电话,转个身的功夫,鹿窈就不见了。
他当时慌极了。
还好在她身上装了很隐蔽的定位器。
他想都没想,就直接自己先一步冲了过去。
他在拖延时间等待手底下的人过来时,完全没想到鹿窈会自救,平时娇滴滴动不动就哭的小女人,居然带着极大的勇气夺刀刺向匪徒。
虽然事后有些难掩惊慌失措。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微扬唇角,伸手轻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。
他的窈窈可真棒。
只不过一想到居然有人敢绑鹿窈,他眼底暗了又暗,难掩阴鸷,甚至带着几分凶狠的杀意。
他甚至都不用调查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。
看来以前他还是太仁慈了,才会让对方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鹿窈头上。
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。
这时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,随即门被轻轻推开。
来人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病历夹,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两只笔和一个姓名牌,约摸二十五六岁,眉眼舒朗,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。
是何霆洲的朋友谢知予。
这家医院,便是谢知予家族旗下的私立医院。
“洲哥。”
他先是唤了何霆洲一声,随即走过去,从床尾拉过一把椅子,在何霆洲对面坐了下来。
然后翻开了病历夹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何霆洲开口的嗓音有些哑,“迷药对胎儿有多大的影响?这个孩子保得住吗?”
虽然他并不想这个孩子降生,但既然鹿窈想要,他也可以接受。
他不想看鹿窈难过。
谢知予正视着何霆洲的眼睛,语不快不慢的说道:
“毒理学筛查结果我刚才在系统里看了,可能吸入剂量较少,血液中的残留浓度非常低,总暴露剂量远低于任何已知的致畸阈值。”
“那腹痛和流血呢?”
“有先兆流产的症状,不过你先别急,不代表流产一定会生,只是有可能性,事实上,百分之三四十的孕妇,孕早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此症状。”
谢知予说着顿了顿,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的何霆洲,继续说道:“大部分经过休息和对症处理后,妊娠都可以继续,结局良好。”
“你说的大部分,那说明还是有小部分可能出现问题。”何霆洲的声音紧了些。
谢知予唇角微弯了弯。
他就知道何霆洲会抓住这个词不放。
解释道:“剩下的一小部分,是因为胚胎本身存在异常,这不是外力能造成的,也不是外力能影响的。”
他放下病历夹,双手插兜,姿态松弛但眼神认真的看着何霆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