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到西北去,气候差异巨大,且孩子实在离不得长辈,许金便留在京城照顾孩子。
天色蒙蒙亮的时候,宋府人仰马翻地匆忙收拾好包袱,一应物品准备了三大箱,许金将他送到门口,眼眶发酸,他努力瞪大眼睛忍住泪意,他不是从前的他了,他要让相公安心赴任。
可他终究还是以前那个他,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从脸上滚落,烛火闪烁,将他脸上的泪痕照得晶莹剔透,闪着微光。
宋聿紧紧地搂了他一下,“照顾好自己,一切以你为先,什么都不必节省,知道吗?”
许金点点头。
宋聿还想说话。
跟随保护他的兵卒上前提醒。
“宋大人,时辰到了。”
宋聿伸手抹去他下颌挂着尖的泪珠,“乖,回去再睡会儿吧。”
许金摇头,固执地盯着他。
没时间了,宋聿只能翻身上马。
浓浓夜色,许金很快就看不清相公的身影。他急得追着队伍跑了几步,又顿住脚步。
他不能这么粘人。
他停在原地,可下巴高高地仰着,眯着眼试图分辨渐渐糊成一团的人群。
他失败了。
许金在门口站了很久,寒风刮过,瑟瑟刺骨,容秀忍不住劝他道:“主君,回去吧,老爷定是想主君好好的,若是病了老爷定然要心疼担忧主君。”
遥望街头,其实根本看不清了,只剩一团朦胧深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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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许
展信佳
我到凉州已有半月,公务顺利,这里风土与江南迥异,很想带你来看看大漠盛景。这边种出来的土豆玉米的确比江南更好吃,现在山坡林地五成都种上了玉米,山顶鸟瞰时,翠玉翻滚,生生盛景。我在这边一切安好,衣物足够替换,羹食别具特色,只是很想念你的手艺。
你和黎童可还安好?家里万事顺否?
柔夜渐深,犹我在耶?
宁泰三十八年四月初二
为夫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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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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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诸事平安,我与黎童俱无病无灾。三日前宫中来人,赐下数十匹丝绢,两箱金银,相公勿挂念衣食用度,随信附金五十两,若不慎丢失,破一财消一灾。
黎童很想念爹爹,见相公不在大哭一场。阿良孩儿已出生,也是个男娃。
五月初叔父与叔母将入京看望,堂弟和云章也将入京备考来年春闱,我准备安排他们在府中住下,黎童也会有周周做玩伴。
去日如熬,思君如狂。
宁泰三十八年四月廿八
舒晏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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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许
展信佳
顺天燥否?
凉州尚暖,我已减衣。
杏子肥时,计可归矣。
宁泰三十八年六月初三
为夫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