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怎么不害怕?”
上官雪儿鼓了鼓脸,看叶危峦真的不搭理她,只好悻悻的回到车厢。
叶少爷白眼快飞到天上去了,把欺软怕硬说的如此清新脱俗,这小姑娘也是个人才。
那什么丹凤公主为了找陆小凤准备了大半年,也就是说被盯上的确实是陆小凤和花满楼。
计划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他和楚留香打乱,那需要绑的应该是他和楚留香两个人才对,只绑他一个是什么意思?用一个初来中原的他来威胁三个中原的大侠?
呵,那幕后黑手大概率要失望了,因为他们几个其实不太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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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话又说回来,以大侠们的热心肠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绑架,所以他就算他没有自保之力,他亲爱的楚哥陆哥花哥也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救他。
不过这点小风波还没到需要大费周章的时候,等他恢复体力再说。
马车颠啊颠啊颠,直到晨雾泛起才终于停下来。
叶危峦活动活动手指,感觉身心都遭到了巨大的打击。
车顶太颠了,他一晚上都没睡着!
这几年是他长身体的关键时期,他在家的时候都不敢熬太晚,现在可好,竟然硬生生被逼着熬了个通宵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!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马车停下,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温温柔柔让人给车顶的小倒霉蛋解绑,“飞燕无状,还请小公子不要和她计较。”
叶危峦揉揉手腕,心平气和的露出假笑,“本少爷向来心胸宽广,人被狗咬一口难道说还要咬回去吗?”
上官丹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眨眼间又恢复正常,“陛下在宫里等着,小公子随我去见他吧。”
叶危峦四下看了看,好像在想能不能突破重围逃出去。
守在上官丹凤身旁的三个护卫武器出鞘,已经做好叶小公子软的不吃那他们就来硬的。
叶危峦再次露出假笑,“走吧,本少爷对你们那所谓的大金鹏王也很感兴趣。”
大概是觉得这小公子是色厉内荏,上官丹凤等人也没有在意他对大金鹏王的不敬。
所谓的大金鹏王是个只能躲躲藏藏的可怜虫,所谓的宫殿自然也算不上是宫殿。
叶危峦跟着上官丹凤穿过阴森可怖的长廊,长廊尽头是一扇镶着金环的厚重大门,门后是一间跟外头差不多昏暗的厅堂。
好像整座宅子都被帘幕遮住了一样,只有一点点阳光能透过帘幕的缝隙钻进来。
干瘪瘦弱的大金鹏王坐在铺满织锦垫子的太师椅上,神态间带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,“你们回来了。”
叶危峦扯扯嘴角,差点一句“您老还挺自来熟”就冒出来了。
采光的问题暂且不说,宅子的外观暂且也不说,就单看大金鹏王所在的这间屋子他都能嫌弃的吐槽两个时辰。
地上的波斯地毯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,太师椅是椅子腿修补过,织锦垫子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,连地毯上蜷着的猎犬都蔫儿了吧唧。
能看出来曾经确实富贵过,更能看出来落魄的凤凰不如鸡。
不对,辱凤凰了。
上官丹凤像是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行礼,然后才上前和她的国王父亲诉说此行的经过。
叶危峦耐着性子等他们说完,顺便看看这屋里有什么东西方便他顺手拿来当武器。
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,真正高超的剑术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佩剑,武器和招式的最高境界都是返璞归真顺其自然。
虽然他没那么高的境界,但是他有外挂,上辈子带来的藏剑武学足够他打所有人个措手不及。
他又不是找当世高手正儿八经的单挑,他是瞅准时机交爆发,转不死人死不休。
来战吧,崽种!
……
楚留香和陆小凤循着蛛丝马迹找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,他们知道事情没有结束,但是没想到那些人如此不讲道义,竟然连初入江湖的少年郎都不放过。
追过来的路上俩人猜测过无数可能发生的场面,唯独没有现在这种。
苍白枯瘦的老人呆滞的瘫坐在地上,旁边是碎成片的太师椅。
之前勉强还算能撑门面的宅子已经看不出原样儿,长廊的柱子塌的七七八八,除了院墙离得远还算安好,别处全都跟被狂风卷着大锤扫过似的。
一片废墟之中,最惹眼的还是抡着门板追着人砸的叶小公子。
“让你们目无王法当街绑架!让你们把少爷捆在车顶!让你们不让少爷睡觉!”
“还大金鹏王?本少爷还是玉皇大帝呢!”
“熬夜影响个头,知道一晚上不睡对本少爷的伤害有多大吗?”
“看我不卷死你们!”
楚留香:……
陆小凤:……
俩人站在墙头看了好一会儿,愣是没找到机会下去制止这场单方面的暴力拆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