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……
一份香气冲天的超绝外卖大餐!
念头刚起,口水便已牵成银丝,顺着唇角垂落。
糟糕,这可如何忍得住啊?
苏知好兜里唯一的能疗伤的丹药就是回春丹。
她强忍着开饭的冲动,将丹药一颗接一颗喂到荣涟口中。
魔息石着急地嚷嚷道:“救他做什么!这小子眼看就要断气,干脆补一刀,还能凝出不少石髓!”见她全然不理,索性骂骂咧咧地蹦到荣涟身上,刚抬起石腿,想往他心口狠狠踩下,却骤然僵住——两只石条腿,竟在刹那间被一层寒冰牢牢冻住。
千钧一发之际,魔息石当机立断,直接舍弃了被冰封的两条石腿,残存的石身在寒意蔓延上来前疯了似的逃窜,一溜烟钻回苏知好的储物袋里,再不敢吱声。
苏知好:傻了吧唧的。
小道君是那么好补刀的?
喂下丹药后,荣涟身上的伤口终于不再渗血。苏知好望着掌心沾到的血迹,一时没忍住,轻轻舔了一口。
鲜血的滋味刚在舌尖散开,她的瞳孔便骤然泛红,口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不断溢出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压低,一步步缓缓凑近……
反正他身上流了这么多血,浪费了多可惜。
迷迷糊糊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,接下来发生的事,苏知好已经记不太清。只觉得自己像只贪恋猫薄荷的猫,死死抱着眼前的“猎物”,又吸又舔,沉溺其中无法自拔。
这一切,竟与那日中招的光景诡异重叠。
那日中了情毒的她,也是这般失控地抱住了一位少年。
他盘膝而坐,冷硬如冰雕,自始至终纹丝不动,所有的疯狂与主动,全是她一人所为。
她褪去他素白的衣袍,吻过他清冷的脸颊,坐入他怀中,用自身灼热滚烫的温度,一点点焐化那块寒玉,也嗅到了冰雪消融时,那缕干净清冽的独特暗香。
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,仿佛有只手轻轻拭去蒙在玻璃上的水雾,少年的轮廓慢慢浮现——削瘦的下颌、薄淡的唇、高挺的鼻梁……
就在记忆要彻底撕开的刹那,一声尖锐剑鸣骤然炸响,猛地将苏知好拉回现实。
她骤然回神,才发现荣涟脸上的血污早已不见,只是脸颊湿哒哒一片,那痕迹怎么看都像是……她的口水。
卧槽,她竟像条大型犬似的,把人整张脸都舔了个遍。
更要命的是,这一通乱舔,居然把人给舔醒了。
此刻荣涟已然睁眼,一双眸子泛着奇异的幽蓝,冷意沉沉,看得人心头莫名发悸,又难免腹诽:咋的受个伤,还戴上美瞳了呢。
他眼珠艰难地转动一圈,目光最终落在趴在苏知好储物袋口探头看热闹的魔息石上。
正扒着袋边扒得起劲的魔息石瞬间僵成一块死石,恨不得当场剁掉这两只石手,拼命往袋子深处缩去。
荣涟气息微弱,却字字清晰:“你的,元灵?”
苏知好先是一怔,随即才反应过来——他竟把魔息石,当成了她的元灵?
“算是吧。”苏知好一边回答,一边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嘴唇。
结果下一刻,荣涟就再次闭眼,只不过他周身起了一层寒霜,冻得她都不敢离得太近。
苏知好:“……”
行叭。
不给吃就不给吃,反正已经垫了下肚子,现在也没那么馋了。
苏知好把血人放到一旁,准备舔包,结果这么凶残一怪物身上,居然连个储物袋都没有,而且他的尸体也迅速风化,跟那些藤蔓一起变成了灰。
像是烧出来的草木灰,若不是她反应快,都险些被活埋了。
这边的动静闹得极大,不多时,许直便扛着洛桑桑,领着一大群人急匆匆地冲了过来。
洛桑桑本是音修,也粗通医术,休整一夜后勉强凝出元灵探查,这一查,她当即僵在原地,声音发沉:“我探不到小道君的神魂气息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伸手去摸荣涟的脉搏。
苏知好刚想开口阻拦,洛桑桑的指尖已然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咦,合着他周身这寒气不冻其他人,只冻我一个啊?
洛桑桑眉头紧蹙,手臂微不可查地一颤,凝神感知许久才缓缓松手,沉声道:“节哀。”
苏知好整个人都懵了,脱口而出:“死了?”
怎么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她扭头看向躺在一边的仙剑若梦,“他剑还好好的呢。”
洛桑桑轻轻点头:“想来用不了多久,天衍剑宗的人便会赶来,收走他的尸骨与仙剑。据传此剑昔日主人本是小道君的师尊,想来日后会入剑宗剑冢,静待下一任有缘人。”
苏知好不动声色地将手探入储物袋,轻轻碰了下里面的魔息石。
魔息石当即在袋里悄声骂道:“死个屁。”
苏知好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