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主动选择投靠苏知好,不过是忌惮荣涟身后那位陆地神仙。
可此刻亲身体会这股威压,一个疑团在心底翻涌:对方明明一开始只是最末等的魔傀,为何能在短短时日冲破血脉枷锁,修为暴涨,体内竟还萦绕着地煞藤母的本源气息?
一个大胆到难以置信的猜测骤然浮现,紫芙猛地直起身躯,目光灼灼地望向苏知好:莫非她的血肉之中,藏着一枚有了灵智的魔息石?
我若能吃掉她,打破血脉桎梏岂不是轻而易举……
然念头刚起,一股如山重压陡然覆上她背脊。
荣涟持剑立在后方,剑身沉沉抵住她身躯,凛冽剑意化作彻骨寒霜,瞬间将她笼罩,连枝叶都蔫垂下来。
更可怖的是,她体内本源精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躁动,似有一股凶戾之力,要将所有精血强行抽离。
紫芙艰难抬首,只见一直闭目运功的苏知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,正垂眸看着她。
眼底平淡无波,不见喜怒,却自带慑人威压。
紫芙一阵心悸,她清楚地看到,苏知好头顶那枚颤动的嫩叶也骤然静止,遥遥对准自己。
那片看似不起眼的小叶片,竟似遮断苍穹,沉甸甸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。
一口腥甜自喉间涌出,紫芙嘴角溢出血迹。
她心中叫苦不迭。
当初不过献出一滴精血以示归顺,本想着日后若想改换门庭,大不了负伤遁走,折损数百年修为便可脱身。万万没料到,苏知好竟身怀本族巅峰始祖的血脉之力,从根源上将她彻底压制。
仅凭当初那一滴投诚精血为饵,对方便能轻易抽空她一身本源。
此番,是真真正正沦为附庸,终生再无半分背叛的余地。
她彻底熄了其他心思,老老实实缩在角落,将叶片内储存的魔气缓缓吐出。
等到苏知好重新闭眼,背后压着的剑也挪开后,紫芙才松了口气。
她看了一眼仍旧什么都不知道,在地上的阴影里蹦来跳去的影魔,没好气地骂道:“蠢货!”
这么蠢一玩意儿,到底是怎么变异的!
影魔:“?”
老大又凶我?不过现在的老大是苏知好了,所以……
它立刻缩进了苏知好的影子里。
还在影子里张牙舞爪地挑衅起了紫芙。
紫芙气上加气,骂骂咧咧地把自己埋进土里,只留几片叶子在外头,尽心尽力吐出魔气。
苏知好忙活了一天,在感觉到元神疲惫,即将被榨干时,她主动停下来,打算收回头上的小叶子。
结果还没来得及收,细茎就被荣涟轻轻捏住,自上而下,轻轻摩挲,柔嫩的细茎还被他一圈圈绕在食指上,待松开后,弹簧似地颤抖几下,更要人命了……
苏知好立时腿软,她也没强撑着,索性往荣涟身上一靠,双手环住他脖颈,娇声道:“腿软了,抱我。”
下一秒,身子腾空而起,人已被他打横抱在怀中。
随着他走动,苏知好感觉自己头顶叶片颠得厉害,颤颤巍巍的,让她心跳都跟着那节奏砰砰地跳。
“你怎么走得这么晃,我头上叶子都在颤。”
荣涟:“……”他步履平稳,根本没有半点波动起伏。
他直接将怀中人往上一抛,落下后又再次抛起,反复几次过后,看着满脸通红,头上小叶子抖得不行的苏知好,他唇角一勾,戏谑道:“这才叫晃。”
说罢,一手抱住她,腾出的一只手稳稳捏住原本晃晃悠悠的叶片,待它稳定下来后才松开手。
结果手一松开,叶片自顾又颤动起来。
荣涟笑了,“你看,是它自己想动,跟我走动没有关系。”
苏知好:“……”
她直接用头轻轻撞了一下他胸口,“对对对,不是你走动,是我心动。”
荣涟一怔,只觉本就不安分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像是扔进干柴里的火星,瞬间燃起熊熊烈焰,烧得他浑身滚烫,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万分。
他抱着她走回屋内。
此刻月上中天,屋中未燃灯火,四下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。
黑暗中,汹涌的吻骤然落下。
她后背抵着冰冷的木门,面前,却好似拥着一团热烈的火,快把她彻底融化成水的火。
就在她软了身子,不由自主往下滑时,荣涟托住她,将她抱回床上,又隔空点亮了屋内的悬明灯。
灯光落下,似月华一般温柔。
苏知好才惊觉衣衫早已半褪,莹白的右肩与小臂全然露在灯火下。
荣涟手里多了一个翡翠药瓶,他指尖蘸取了瓶中药膏后,又按在她肩膀的那一点儿红痕上。
苏知好愣了愣,“不用上药吧?”她爹那几鞭纯粹雷声大、雨点儿小,这会儿看着有几道红印子,实则早就不疼了。
荣涟不管她,自顾上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