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没想到啊,三胜这小子真讨上媳妇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先前我可瞧见了,那新媳妇模样啊,老俊了。”
“待会儿不是要敬酒吗?马上就能见着了。”
毛石镇孙家,处处张灯结彩,热闹非凡。
屋内,何静香缓缓睁开眼睛。
入眼便是穿着红色喜服却被捆绑手脚的自己,和各处粘贴的喜字。
“吱呀—”
木门被缓缓推开,原本阴暗的屋子忽然闯进一束阳光。
同样穿着喜服,但瘸了腿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何静香定睛一看,恐惧使得她瞳孔放大。
眼前男人左脸上带着一个骇人的伤疤。
眼睛不大,却犀利的叫人害怕。
让何静香害怕的却不是这吓人的脸,而是这张面容之下,惨痛的过往。
连带身上各处都牵扯着疼痛起来。
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身边,先后替自己解开了手脚上捆绑的绳子。
何静香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散出来的恶臭,让她作呕。
“赶紧收拾收拾,出来敬酒。”
男人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快和催促,像是着急向人炫耀什么。
临了,又忽然想到什么一样,低沉着声音警告着:“如今你我已经拜了堂,劝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。老老实实和我去敬酒。”
随后没等何静香说话,转身出了门,招待起院子里的人。
何静香的双手紧紧攥成拳,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。
她果真回来了,回到了阿奶龙晓芬将她换给孙家的那天。
何家一共两个儿子。
大儿子何成宣有一儿一女,何春生,何春燕。
小儿子何成吉有一女,何静香。
作为何家唯一的孙子何春生,到了都没说上媳妇。
没哪家愿意把自家闺女嫁到九寨村出了名的穷鬼何家。
于是龙晓芬打起了换亲的主意,用何静香换孙家姑娘嫁进何家。
其中谋划颇深,而今日便是何静香出嫁的日子。
何静香万万没想到,自己醒来的一刻已经身处孙家了。
即便是再早两个小时她都有万全的把握搅黄这桩婚事。
前世就是因为自己认命,接受了嫁给孙家孙三胜的事实。
结果被孙三胜家暴险些死去。
甚至遍布全身的疼痛都还清晰感受着。
难道这一次何静香也要认命吗?
何静香拧着眉思考计策,木门再次被推开。
还是之前那个瘸了腿,脸上留了疤的男人孙三胜。
“叫你出来敬酒,怎么半天没个动静?”
第二次推开门,孙三胜明显没了之前的愉悦,眉眼间满是不耐。
何静香抬头,再次对上那张让她铭记于心的脸,还是忍不住的颤。
稳了稳情绪,何静香起身,顺带理整齐衣角。
“这就来。”
她不认命,上天既然给了她第二次机会,她必然不能重蹈覆辙。
更不可能让前世害了她的人好过。
再次抬头时,原本害怕恐惧的神色,转瞬变成坚定凌然。
孙三胜总感觉何静香好像和一开始接回来的样子不一样。
若说之前何静香拼死反抗,寻死觅活,绑了手脚才带回来拜堂的。
此刻何静香沉着乖顺的模样让他疑惑。
门外的人出声催促道:“三胜,你媳妇呢?不是要敬酒吗?”
“是啊是啊!说是找了个天仙似的媳妇,又畏畏缩缩不肯出门见人。别是脸上有什么疤,不好意思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