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员眉头猛地皱紧,迅翻开文件。
“一旦他完成收购,您的选民将彻底失去定价权。”
何静香声音极轻,字字见血。
“他不仅要垄断物流,还要买断您的选票基础。”
议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对于政客来说,动钱可以商量,动基本盘绝对不行。
何静香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。
“您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支持修正案,您是打破垄断、保护本土利益的英雄。”
“如果拒绝,您就是选区利益的背叛者。”
她把选择权丢在桌上,转身走出门外。
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政客对失去权力的恐惧,远大于对金钱的贪婪。
明天就是表决日。
斯特拉斯堡的夜空很低,寒风刮骨。
林朝了高烧,被她强行打回酒店休息。
何静香一个人留在欧洲议会大厦外的露天广场上。
巨大的环形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光芒。
城市灯火在狂风中摇摇欲坠。
她脑子里还在疯狂复盘。
有没有漏洞没补上。
还有哪个环节可能出乱子。
太累了。
神经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绳。
稍微给点外力就会当场崩断。
背后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她脊背瞬间绷紧。
右手下意识摸向风衣口袋里的防狼喷雾。
这几天神经衰弱,看谁都像k先生派来的杀手。
一件宽大的男款羊绒大衣落在了肩膀上。
带着她极为熟悉的味道。
风里夹着烟草和冷空气混杂的清冽气息。
她没有回头。
紧攥着喷雾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陈怀先走到她身侧。
两人并排站着,看着前方宏伟且冰冷的政治建筑。
“你不是在柏林处理那批被扣的货?”
何静香开口,才现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。
陈怀先侧过头看她。
他瘦得很明显。
颧骨线条更显凌厉,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