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将看见那行字,神色又变了一点。
沈清萝刚踏上桥,腕骨契痕便烫。
谢无咎伸手按住桥栏。
“慢点。”
“桥要塌?”
“你会被煞气拽。”
“那你拽我。”
话出口,沈清萝自己先顿了一下。
谢无咎也顿住。
阿青在铃里安静如鸡。
她很想探头看,又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,最后只露出一只眼。
糖糕把脑袋埋进爪子里,假装没听见。
最后还是谢无咎伸手,握住她手腕。
不是牵手。
他握的是契痕位置,力道很稳。
“走。”
沈清萝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挣开。
黑石桥走到一半,桥下忽然传来审罪钟声。
薄,冷。
和她昏厥前听到的一样。
桥面浮出白纹,半只眼一只接一只睁开。
谢无咎眼神骤冷。
“有人借审罪纹追到归墟峰。”
沈清萝道:“阴魂不散。”
“不是魂。”血煞将拔刀,“是白道旧术。”
桥身忽然晃了一下。
沈清萝脚下一滑,谢无咎扣住她腕骨,把她拽回身侧。
“说了跟紧。”
“跟着呢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就是你们渊里的路不太讲理。”
血煞将握刀挡在两人侧前方,第一次没有嫌她拖累。
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,确认沈清萝还站得稳。
这一下,被鸦煞将看见了。
它没敢笑。
白纹里还混着封口纸。
一只纸人从桥缝爬出来,胸口写着半个“周”字。它的嘴被红线缝住,想喊,却只能出破风声。
沈清萝脸色一变。
“周砚白?”
纸人没有回答,伸手在桥面划了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