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着。”
谢无咎半垂着眼,气息极冷。
“知秋……”
沈清萝手一顿。
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别查了,会死的。”
殿中鬼灯齐齐晃了一下。
沈清萝看着他。
这一刻,所有碎片终于对上。
谢知秋。
不是别人。
就是谢无咎。
她没有问,也没有惊叫。
她只是把他的手攥紧。
“现在死不了。”
她声音很稳。
“我还没收账。”
谢无咎似乎听见了,手指动了一下。
血煞将站在殿门外,头一次没有冷脸。他看着沈清萝压煞的手法,低声问宋砚:“她真只是守墓人?”
宋砚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一直说自己是。”
“那她若不是呢?”
宋砚沉默。
殿内,沈清萝手腕上的契线忽然亮起。她被拉进一瞬残影。
白台,白火,年轻的谢知秋,满身血的沈问玄。
残影很短。
短到她只看见沈问玄把一卷契文塞进某处黑匣,又回头喊了一句:“知秋,别让它认主!”
画面断了。
沈清萝睁眼时,谢无咎已经压住旧伤,脸色仍白。
她问:“空契匣是什么?”
谢无咎看向石壁深处。
宋砚低声道:“渊主,匣子出来了。”
黑石殿最深处,一只石匣缓缓浮出。
匣上刻着两个名字位。
第一个,谢知秋。
第二个,空着。
沈清萝看着那个空位,心口莫名慌。
那空位太干净。
像等了很多年,就等一个名字落上去。
谢无咎恢复一点清明,看到她盯着石匣,立刻抬手要封。
沈清萝按住他的手。
“又想遮?”
“别看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谢无咎闭了闭眼。
“沈清萝,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,“有些事现在不能说,没有证据,说了也没用。”
他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