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文堂附议!”
这一声落下,审罪台上的白火晃了一下。
因为这已经不是沈清萝一个人在闹。
玄司三堂,有人开始站出来。
清虚道君终于冷了脸。
“你们以为,靠几个亡魂、几份旧纸,就能翻三百年前的案?”
沈清萝抬头。
“不够。”
清虚看她。
“所以今天不翻完。”
她把账本合上,声音很平。
“今天只做一件事。”
她看向台下那些被压得抬不起头的亡魂。
“让他们把名字喊回来。”
清虚道君皱眉。
就在这时,审罪台下方,旧缝里忽然传出无数细碎声音。
起初很轻。
像风。
后来一点点变大。
林素娘。
范忠。
陆青槐。
阿满。
无归兵。
春生。
杨家沟小石头。
一个个名字,从台缝里、封口纸里、旧符灰里往外冒。
有些完整。
有些只有小名。
有些只剩一个姓。
可只要有人喊出来,白火便退一寸。
名字太多了,罪名压不住。台上的白眼开始一只接一只闭合。
清虚道君衣袖一震,强行稳住审罪台。
谢无咎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清虚。”
这一声,不是谢无咎平日冷淡的口气。
是谢知秋的旧锋刃。
“我也有名字。”
台上所有白火同时一滞。
他抬手,把那块木牌放在审罪台上。
木牌上写着:甲等协查杂役,谢。
很荒唐。
很不庄重。
可沈清萝看见那块木牌,眼眶忽然酸了一下。
谢无咎道:“三百年前,你们烧我名字,定我罪。今日我自己认。”
他抬眼。
“谢知秋无咎。”
轰的一声。
审罪台正中的眼纹裂开一道缝。
沈清萝立刻跟上,朱砂笔重重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