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里限制仍在,契也没有变成终局共守。只是那种动不动便收紧惩罚的力道消失了。红黑纹安静贴在腕上,不再像锁。
谢无咎低头看她:“你流血了。”
听觉正在回来,声音仍有些远。
“手上的,还是嘴上的?”
他的视线落到她唇角。
沈清萝刚才疼得咬破了一点,自己都没在意。被他这样看着,她忽然觉得内殿太静。
“都不碍事。”
谢无咎抬手,拇指擦过她唇边。
触感还没完全回来,动作格外慢。擦完,手没有立刻收回。
沈清萝也没退。
他的指腹停在她下唇边,既不敢进,也舍不得收。
她忽然伸手抓住他衣领。
“还有一笔。”
“什么?”
她往前一带。
这个吻落下来时,谢无咎正好尝到味。
先是她唇上那一点血腥气,再是底下压着的甜。不是契续时借来的一瞬,是他自己的舌尖一点一点认出来的。紧接着是温度——
她比他想的要暖,从相贴的地方一路烫上来。
他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吻很短。沈清萝退开半寸,那股暖还没散。她抓着他衣领,他的手还托着她脸侧。
沈清萝耳朵也热,却先占了理。
“这一回不是契逼的。”
谢无咎看着她,嗓音更哑:“不是为了续契?”
“不是。”她顿了顿,“算我自愿追加的一笔。”
“账记在哪里?”
“先欠着。”
“利息呢?”
沈清萝没想到他学得这样快,眼睛微微睁大。
谢无咎终于能实实在在感到她脸侧的温度。很轻,却真实。
他俯下身,额头抵住她的。
“我想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利息。”
沈清萝没躲,只提醒:“门外一院子人。”
“隔音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听不见?”
“现在能听见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能尝到了。”
门外恰好传来糖糕一声:“里面怎么不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