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亦秋所在的博远律师事务所主营方向是民事诉讼,方亦秋独立执业后接的第二个案子是诉讼离婚案,提起诉讼的当事人是男方,还没开庭,这当事人竟在对接中骚扰她。
舒凝是个暴脾气,得知此事,气得立刻要开车过去打人,被律所众人拦住了。
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提前把证据准备好。”
舒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,“还得先帮这狗杂种告赢了他老婆,这他妈都是什么破事儿。”
方亦秋倒很冷静,笑笑说,“一码归一码,好在两个案子都不难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从案子的角度看,两件事都好处理。
舒凝也笑了,“就你最想得开,每次都能从意料之外的角度安慰人。”
说着她两手一拍,长舒一口气,“不想了。走,咱们聚餐去。”
方亦秋开车载上自己的两位下属,大半个事务所的人分乘几辆车,浩浩荡荡去往附近的日料店。
方亦秋不喜冷食,烤串类也只吃一点鸡腿肉,满桌美食,其他人吃得开怀,她只专心对付面前一小碗咖喱乌冬面,小口小口往嘴里送。
细嚼慢咽。
舒凝开玩笑,“看秋秋吃饭也是一种享受。”
其他人附和,“秋秋姐漂亮,来去都是一阵温柔清新的香风,身材又好,我作为女生,有时候都喜欢得不得了。”
有人问,“秋秋姐上学时肯定很多人追吧?”
提到这个舒凝可有话说了,“那可不,我都知道,她大四时候还有个事业有成的英俊男人追她呢,风度翩翩的,可惜那时候秋秋已经订婚了。”
“哇,秋秋姐原来是英年早婚呀?姐夫肯定很帅。”
舒凝只远远地见过商从京一次。
那是方亦秋和商从京的婚礼,舒凝工作繁忙,急急赶来时,婚礼已经结束,方亦秋和商从京正分头送客人离开。
舒凝下车和方亦秋拥抱过,兴致勃勃问,“新郎呢?”
方亦秋往远处示意,“那边,送客呢。”舒凝循着望过去,车道那一头,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正在车边和人寒暄,即便隔着距离,仍然能看出英俊冷漠的气度,唇角绷着,没有笑意。
毕竟是好学妹的丈夫,舒凝本想打个招呼,开玩笑嘱咐他好好对她,等了片刻,商从京却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。
于是,那一面只有远远的一瞥。
“当然啦,高大帅气多金,”舒凝笑眯眯对众人说,“跟你们秋秋姐很相配。”
听到这话,一个女实习生半开玩笑地捅一捅旁边的男实习生,“听到没,你可以死心了。”
那男生立刻涨红了脸,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包厢里众人放声大笑起来。
方亦秋慢慢把一碗面吃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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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喝酒,聚餐结束后自己开车回家。
她与商从京的婚房是商家的一栋祖宅,二环里一处幽静的中式别墅。
一年多的时间,她已经住惯了。
刚把车子停好,拉上手刹,手机就响了。
来显是「婆婆」。
方亦秋笑笑地接起,“妈。”
“秋秋,下班了吗?”
“下班了,刚到家。”
“总是忙到这么晚,吃过晚饭了吗?”
方亦秋一一回答了,微笑着陪婆婆聊几句家常,问,“您怎么还没睡?”
“这就要睡了,秘书跟我定下周的日程表,想着问问你,我过生日那天,你几点来呀?”
商从京的母亲孟青慈今年六十一岁,早年是经济系教授,退休后也不闲着,有自己的公司,还在几家集团担任顾问,常年忙到飞起。
“下午吧,四点钟可以吗?晚饭前陪您聊聊天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整通电话,俩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商从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