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在成神之前,妖怪的神魂小世界并不能存放活物,而这枚海族的希望又必须时时刻刻戴在身上。
所以当初鲤鲤在拿到蛋不久后就施法将它缩小了体积,变成了颗比鹌鹑蛋还小的珠子。
故而这小家伙在被抽出来之后,不过只有女人食指般长,身子也比牙签粗不了多少。
哪怕它颜值再高,离远了看也活像只得了白化病的泥鳅。
对于一个正常人(或妖)来说,当有只虫子喊自己爸爸时,绝对不可能是感动到痛哭流涕。
然而小白虫子并不明白这个道理,它还在苦苦思索问题的关键。
是表情不够生动?还是语气不够凄惨?
该死的,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留在这个女人鱼身边。
它将脑海中《月圆之夜》那几段感人片段又反复揣摩了好几遍,然后伸出双爪伏在玻璃罩上,小眼睛里挤出一圈泛着涟漪的水痕。
“爸~爸~你不要我了吗?”
这声爸爸婉转的比山路还十八弯,听得鲤鲤天灵盖都快掀起来了。
“啊!停!别叫我爸爸,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!”
鲤鲤这句话让小白虫子想到了电影里老狼的亲生父亲,在其执意要娶人族少女为妻的时候,老狼的爷爷也是这么说的。
于是小虫子完美复刻了乔什的表演,它先是做出一副万般震惊的表情,继而逐渐转变为受伤和哀痛,然后缓缓垂头落寞的背过了身。
鲤鲤被它演的浑身都不自在。
“你在蛋里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么,怎么出来就降了智?”
小白虫子动作一僵,心道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个电影里喜欢这种东西。
气的他背过去的脸表情扭曲,嘴里却还不得不装出十分天真的语气回答鲤鲤。
“我不知道呀,出来之后很多东西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
小白虫子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,才一句一顿的叙述道。
“我记得,我一开始跟着神族,神族大战,我被封印起来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你们海族,然后我几乎就一直在沉睡,偶尔会被你们的族人唤醒,但她们都无法让我彻底清醒过来。”
“这不该记的都记着呢么。”
小白虫子一噎,气的直跺脚。
“原因!你就没发现这些事件都没有原因吗?!”
似乎发现自己人设要崩,它赶忙话音一转,带着几分失落:“而且,我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鲤鲤很没有诚意的敷衍道。
“对于老板来说,知道结果就行了。至于名字更不重要,那只是个代号……所以,你现在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你的神族爸爸?”
“没有,完全没有!”小白虫子十分斩钉截铁。
“好吧,那就……”
“那就……跟着你?”
“那就把你送回海族!”鲤鲤摸了摸还挂在脖子上的蛋壳:“怎么说也是我老祖宗辛辛苦苦抢回来的,可千万别被我给浪费了!”
“这么说你想做女王?”
“嗯?没有啊。”
“海族每次女王换届时候不都是拿我做筹码?谁唤醒了我谁就能继承皇位,你这都……”
小白虫子说到这里伸出爪子比成圆,从胸口抬到头顶做了个戴皇冠的动作:“唔,不是这个意思?”
“次奥!忘了!”鲤鲤一拍脑门。
“得,”她指了指对方,又指了指蛋壳:“你还是先回来吧,再陪我瞒个几百年。”
小白虫子把头摇成拨浪鼓:“既然我都出来了,就别再想让我进去!”
说着他将两只小胳膊往胸前一抱,仰着下巴得意道:“你如果丢了我,我就去告诉海族女王是你解除了我的封印。”
“谢特!”
鲤鲤烦躁到骂娘,这明显就是摊上了个祖宗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给你起的新名字。”
小白虫子明显感觉到了鲤鲤情绪的变化,它狐疑的问道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唔……”
鲤鲤一本正经道:“希望!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