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伊芙忙着照顾小乔治,对于他输出的任何话语,只是漫不经心的嗯?是吗?这样啊,那可真是厉害诸如此类。
一盆冷水浇在我们野心家身上,哈尔斯还有些闷闷不乐,所以,在这里遇到了财政秘书长,还是交过手他非常欣赏的同行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他可不管两人的立场问题,上嘴皮碰下嘴皮,吧哒吧哒开始讲述了他对于外交部的一系列的观点和看法。
罗伊又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,余光瞥见捧着鲜花的侍应生,他又觉得心头梗的厉害,他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吐出,放下酒杯,无声的在背后摆了摆手。
哈尔斯仿佛遇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,而不是立场不同的议院走廊遇到的路人。
罗伊没了胃口,他已经连喝了两杯酒。
表情?
这是他的专长,他显然能够克制住。
“……外交提案明显有些过分,”哈尔斯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骤然拔高“我坚决反对如此铺张浪费,我认为一次外访不用带几百号的人,这无疑是浪费我们纳税人交的税!我坚决反对!”
邻桌的客人看了过来。
总之,陪着压根不需要他讲话已经自顾自开始攻击外交大臣的哈尔斯,罗伊抿着酒,已经喝了四杯。
而贝蒂也得到了伊芙的邀请,四月七日,去小乔治的生日小派对,这边哈尔斯也是热情的邀请罗伊参加生日宴。
“就是家里邻居办的小生日会,不用带什么昂贵的礼物哈哈哈哈”
哈尔斯的抱着睡觉的儿子笑的开朗极了。
罗伊拉着贝蒂扭头就走。
贝蒂和身边的人并排往前走,他身上还有葡萄酒的味道,而她身上还有肉桂橙子的味道。
当然,最醒目的还是那个黑菌子,黑松露香喷喷的味道。
贝蒂突然想吃黑松露肉松卷了,里面的沙拉酱不要太多,刚好就行。
快到旅馆的时候,贝蒂踩着路灯下细长的影子,街边还有零散的路人。
她背着手踩了两下,偏头就发现身边人不见了,回头一看,他站在贝蒂刚刚踩着的位置,就是路灯下面,看着她。
“你还想你妈妈吗?”
他慢吞吞的问着,双手从大衣的兜里抽出来,谁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缩。
他在看着她,似乎有些很认真的态度。
贝蒂被问的一头雾水,他们不是约会吗?为什么突然问她想不想妈妈?
正常的,不是该问你喜不喜欢我吗?
是她没谈过恋爱,还是时代的问题?
“现在好像不怎么想。”贝蒂认真的解释,“我一般都是在特别难过特别开心,或者是被欺负了才会想妈妈。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哭。”
她有些警惕对方的意图,她可不是妈宝女、都长大了怎么会天天想妈妈呢。
先不说贝蒂自欺欺人,选择性将自己无数次割到手了、洗澡发现没人给她搓背,更悲哀的是连澡巾都没有,一朝离开故乡离开妈妈她差点几次哭晕在厕所里。
听到贝蒂的话,罗伊站在那儿,双手垂着,没有插回口袋,他的嘴唇微微抿着。
两人面对面的站着,你看我我瞅你。
风卷起,贝蒂将飞到眼前的头发掖到耳后。他看着她的耳朵,眼睛,盯的格外认真。
最终发现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,罗伊轻轻吐口气,“走吧。”。
贝蒂跟在他身后,对方步子不快、相反已经非常照顾贝蒂了,她踩着他的影子,盯着他的背影。
她漫无目的看一眼他的后脖颈,在灯光在白的干干净净,当然了他们都是白皮肤的人嘛……
她的视线戳了戳对方的肩膀,又下移看见他的手,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,他想起他抬手时的样子。
‘你想不想妈妈……’
贝蒂脑海里浮现对方刚才的动作,他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期待。
他在期待什么,肯定不是期待她哭,否则这人就是大变态。
贝蒂盯着自己的手,她握了握自己的爪子,突然冷不丁想起了,在剧院的包厢,他将她按在怀里……只是贝蒂哭的时候物理动作还不能让她简单的停止哭泣,随后被人猝不及防塞进去了四块糖。
她停顿脚步,站在原地,或许,是她想的意思?
她抬眼望着对方停下脚步回望她的烟灰色眼睛,迟疑的,小声道“我想”了?
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有些茫然和困惑,也或许是她声音小到像是要哭的前兆。
贝蒂在剧院时,就友情提供了三步走,第一步憋着第二步嘴巴瘪了第三步哗啦啦淌眼泪。
她等了一二三四五,在她以为自己猜错了?
就见他转身大步迈向她。
猝不及防的,贝蒂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,骤然被塞进一个木质香气和橙子味道的怀里,像是已经过去的冬天,窗外清冷的味道,而橙子,又像是切开的橙子放入葡萄酒中,沸腾的温暖的味道,甜滋滋的又熏的人晕乎乎的。
大衣扣子硌着她的脸,硬的,凉的。他衣服也凉丝丝的,但脑袋上的下巴是暖暖的,他下巴贴着她的头顶。
“抱歉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“让你难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