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索郎是怎么加入天问的?”
“几十年前,一个女人来到寺里,她说与索郎有缘,但我认为,她也许只是看上了索郎的能力。”
“粉头发的女人?”
“不是,是一个坐轮椅的女人,名叫古月虫。”
居然是局长!
庄辰岚还要再问,就在这时,前方的秃鹫扑棱棱全都飞回天上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修圆站起身,前去给天葬的遗骨继续念经超度。
这时,天上的云朵被风吹开,月亮整个儿露了出来,照得庄辰岚面前那块木板也更亮了些,她这才发现其底部还有一小段文字:
或长或短的人间岁月,
或苦或甜的喜怒哀乐,或真或假的朦胧感受,
或幸或哀的今生今世,就这样毫无意义地虚度。
——
这里是回头寺最深处,入眼是满目的金黄——金身的佛像,金黄的壁画,还有万盏酥油灯跳着金色的光。
周以将一盏莲花状的酥油灯放进灯群里,火光将他浅金的头发映成暖橘色。
他已经换上了寺里僧人一样的红色僧衣,按照修圆所说,他需要用自己的血为燃料为小梅供一盏酥油灯,并确保它长明不灭,此外,他还要每天打坐诵经,自我赎罪。
周以从蒲团上站起,他刚刚念完最后一遍百字明咒,正要回房就寝。
突然,窗外似乎有人影闪过。
周以一惊:“谁?”
无人回应,但随后,屋内的幡布和围帘也都无风自起,灯群火光忽闪,红色与黄色的帷幔处有影子隐隐绰绰。
周以感觉背后发凉,他背靠油灯:“修圆大师,是你吗?”
四下寂静,回应他的只有火烛燃烧的哔啵声。
周以环顾四周,找不到什么护身武器,索性拿起案盏上一个法铃,鼓起勇气走过去。
他一把掀开刚才影影绰绰的帘子,但那里空无一人。
看来是自己太紧绷,有点草木皆兵了。
周以松了口气,他转过身,却又瞳孔骤缩——酥油灯墙前竟赫然站着一个人!
他背对周以,黑发紫袍。
周以被这身影吓了一跳,手里的法铃摔在地上,叮叮当当滚了一圈。
紫衣人转过身,笑道:“有这么吓人吗?”
“闻人先生?!”周以惊道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闻人玉不语,他捏起一盏莲花灯把玩起来。
周以阻拦道:“别动那个,那是我供给小梅的,千万不能灭。”
“哦?真的?”闻人玉挑了挑眉,然后咔嚓一下把它捏碎了。
“你干什么啊?!”周以震惊的冲过去,一把抢过油灯,“都碎了,有病吧你!”
闻人玉甩了甩手上的莲灯残渣:“你还真想留在这里?大好的青春,就消耗在这见不得人的破庙里?”
“不然呢?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办法?”周以尝试拼起那些碎片,“你别给我添乱,就算你是老板也——”
闻人玉打断他:“当然有别的办法。”
周以停止动作,缓缓抬头看向他。
“不用怀疑,我当然有别的摆脱小梅的办法,而且比你在这里诵经祈福什么的轻松百倍。”
“既然这么容易,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“因为有外人在场。”闻人玉突然嘲讽地笑了一声,“纵使那人千算万算,也终究敌不过造化弄人啊。”
周以心中全是疑惑:“你在说什么啊?那人是谁?”
闻人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骨白色竹简:“跟我走吧,我可以帮你解决小梅,还可以告诉你全部的秘密。”
他眯起眼睛,“这可是条捷径啊,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——
庄辰岚从天葬的山上下来,住进了回头寺的客房中。
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事,她感觉头脑中的线索一会儿明晰,一会儿混乱,于是便找了纸笔准备梳理一下。
目前她最想解开的是庄辰星离奇死亡的真相,于是她便以此为中心,开始画关系线和思维导图:
1。下葬的棺材中并非庄辰星真正的身体,而是用替身障眼法,以一种黑色粘稠的泥巴为原料制成的替身。
这个“黑色粘稠的泥巴”有一股独特的味道,庄辰岚曾在梁家谦的乡离岛上找到过类似气味的泥土,已知其中混有人类尸体,其余成分尚且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