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犬咧着嘴角:“让你活得更轻松些。”
紧接着,周以看到他用那把蝴蝶刀,在张彪身上一下一下的划着。
茅草屋有极好的隔音效果,周以却仍能清晰的听见他的惨叫。
他控制不住地呕出来,但他这几天也没吃东西,呕出来的全都是清水和胃酸。
“谁在那?!”
梁家谦的声音。
完了完了完了,要被发现了。
果屋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来到周以面前。
梁家谦惊道:“周老弟?你怎么进来的?”
他剜了一眼门口的守卫,一人便站出来,颤巍巍道:“老板,我以为周先生是朋友,所以”
“行了。”梁家谦挥挥手,让他站了回去。
王犬拿着刀,跟在梁家谦身后,笑道:“又来一个?这个要做成什么?”
听到这话,周以又想吐了。
“阿犬,别乱说话,周先生是我的朋友。”
他又转向周以:“周先生,你主动来找我?真是奇了。”
周以用随身的手帕擦擦嘴,完全放弃了跟他好好谈谈的想法:“刚才你帮我解围,我是来道谢的。”
梁家谦听到这话,眨了眨眼睛,随即大笑起来,摆了摆手:“不足挂齿。”
他又眯起眼睛,狡黠地笑道:“你也看见了,我还帮你报仇了呢,你要怎么谢我?”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
“不用害怕啊,周先生,实话实说就可以了,我说了,我们是朋友,朋友怎么会为难朋友呢?”
“你没直接杀他?”
“杀或不杀,都是方法而已,不是目的——对了阿犬,你这一招叫什么来着?”
“造畜,北方那边的法子,大佬教我的。”
梁家谦打了个响指:“对,就是这个。”
他看向周以,露出孩子气的笑:“你不觉得张老板长得跟猪很像吗?”
周以嘴角抽了抽,他僵硬的地转身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出声的是王犬。
“阿犬,我说了,周先生是我朋友。”
“不是朋不朋友的事儿,”王犬道,“这座岛被大佬布了阵法,怨气与邪祟互相压制,环环相扣,这小子在这儿撞破了我作法,不弄了他,今后整个岛上都不太平。”
周以的背上沁出冷汗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是什么!”王犬横着手掌往脖子上一划,吐出舌头,“当然是做掉你啊!”
“等等!”梁家谦道,“这岛上有天问的人,还有你跟小妹在。”
“你又要我加班?!”
“就这一回,完工我让他们再给你的狗子和喵子多弄些进口口粮。”
王犬撇着嘴切了一声,转了转手中的刀走进了屋子。
梁家谦看着掩饰不住惊恐的周以,忍不住笑了两声。
“你该回去了吧。慢走啊,周先生。”
——
“我跑回院里的时候,就看见那只黄狗死了,你也从屋里冲了出来。”
一切都连上了,庄辰岚叹了口气,不由感叹贵圈真乱。
“梁家谦因为那种子虚乌有的预言杀人,我在想,他一直让我跳槽去他那里,会不会也跟什么玄学有关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有人告诉他你八字旺他?嗯,很有可能。”
此时,天上忽而下起雨来。
一开始只是零零碎碎一滴一滴,后来就变成线,再然后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冲淡了刚才那个血腥的故事。
庄辰岚举起手掌挡在额头:“怎么突然下雨了?我没带伞。”
周以把外套脱下来撑在头顶:“来。”
二人一人抓着衣服的一角,在雨夜的桃花中跑向那个小茅草屋。
“等下,我这边没衣服了,往我这边斜点!”
“我肩膀都湿了,斜不了一点儿。”
路上,踩起的水珠不知溅到了谁的鞋面,没挡住的雨水又不知划入了谁的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