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你这扫把星害的。”迟予知又看向张慧,“喂,到底还有多久才到!”
张慧艰难地从一个人胳膊底下钻出来:“就在前面,就这站!我们——”
还没说完,迟予知突然大喊:“谁摸老子?!不想活了?!”
就在这时,公交车到站刹车,车内的人全都一个踉跄,然后乱哄哄挤了出去。
迟予知没逮着人,脸臭的像石头,开始地图炮:“这群刁民活不过今晚。”
庄辰岚环顾四周,只见这里是一片工业园区,没见到什么住宅楼。
张慧看出来她的想法:“呃,其实还没到,还要再坐两小时地铁。”
“什么?!”迟予知道,“你不是说不远吗?”
张慧露出歉意的微笑:“真的马上就到了。”
庄辰岚叹了口气:“今天这个人流量,只怕地铁人会更多。”
迟予知刚才在公交上站了足足两小时,腰都站酸了,他走到张慧面前,居高临下看她:
“待会要是没有座位,你就跪地下给我当马扎。”
“啊啊啊?”张慧被吓了一跳,“肯定有座位,肯定有座位的!”
然而天不遂人愿,打开的车厢宛如沙丁鱼罐头。
张慧五雷轰顶——完了!
迟予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径直走到一个看手机的男生前面,抬脚踹了踹他小腿:“你给我起开,让我坐。”
对面一脸惊讶地抬起头,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:
“我认识你吗大哥?”
“你认不认识的跟这有关系吗,你知道我是谁吗,尊老爱幼懂不懂?”
周围的乘客看他满头怪异的银发,还一副找茬的样子,纷纷自觉远离,车厢内,以迟予知为中心顿时空出一个半圆。
他又踢了踢男生小腿:“快点儿,麻溜的。”
男生怒了:“你谁啊!我凭什么让你!”
“不让是吧?”
“不让!”
“行。”
迟予知转过身,一屁股坐在人身上,对方则被夹在椅背与他后背之间,喘不过来气。
男生往前猛地一推,却发现根本推不动,他便使出浑身力气把自己从两面夹击中抽出来,大骂道:“你神经病啊!”
迟予知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:“呼,终于能坐会儿了,刚都快给本王站散架了。”
周围有好心的乘客提醒男生:“这人看着脑子真有点病,小哥,别跟他一般见识,惹不起还躲不起吗。”
张慧在一旁惊恐地看着迟予知,把妹妹往自己身后藏了藏。
庄辰岚抓着车厢内的扶手:“不用管他,当不认识就行。”
张慧看着她淡定得宛如司空见惯的表情,嘴角抽了抽——自己到底带了两个什么人啊!
地铁一到站,同车厢的人飞也似的逃下了车。
迟予知悠哉悠哉地走过来:“唉,可算到了。”
张慧不敢看他,磕磕巴巴道:“我们,呃,再坐一程大巴就就到了。”
“你耍我是吧。”迟予知攥住张慧衣领,把她提过来,“你刚怎么说的?”
“不,不是,”张慧欲哭无泪,“因为你之前说太远就不来了,我怕你真的不帮我,所以才不敢说实话的。”
庄辰岚道:“没必要,这人就爱口嗨,他说话你当放屁就行。”
迟予知放开张慧,又转向庄辰岚:
“庄辰岚,你活够了是吧。”
“我说的哪句不对?”
“别别别别吵,”张慧挤在中间,把剑拔弩张的两人分开,“真的只有最后的大巴了,我发誓!”
“大巴?为什么偏偏是大巴”迟予知痛心疾首,“你知不知道坐大巴最恶心了!”
“这是你今天说的唯一正确的话。”庄辰岚双手赞同。
不说颠簸了,里面沉闷的气味就够让人喝一壶的。
“可我觉得还好吧,估计我习惯了,哈哈。”张慧干笑两声,“我们上车吧。”
好死不死,几人的位置还在大巴车轱辘上。
迟予知歪着头,生无可恋:“老子要吐了。”
大巴车一开就开了一整晚,天亮后,张慧拍了拍后座睡得东倒西歪的庄辰岚和迟予知:
“两位,我们终于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