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。”
“咋这样,怎么说我也是家属吧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家属呢,我可从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家属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太幸运了,投胎到幸福美满一家亲里,你知不知道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凶杀案都是亲人家属干的啊。”
“哪来的数据?”
“我编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啊哈哈哈,虽然数据是假,但道理是真,所谓爱之深恨之切,最了解你才会捅出最深的一刀嘛。可惜很多亲人之间连爱都没有,只有恨了,我跟林风也算比他们好一点嘛。”
“你还挺会安慰自己。”
“不然你让我怎么活下去嘛。”
二人就这样辩论着来到御和宫,一推门就见姜福子愁眉苦脸:
“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了,都怪上面那些人任性捣乱一通,真是讨厌,把他们全杀掉算了。”
迟予知道:“你老板都没说什么,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,赶快去地下认个老祖宗吧,反正你们都长的一样的丑。”
“小予知怎么知道我正有此意呢,顺带一提,说我丑的我一律认为是在嫉妒我哦。”
索南加从西藏回来了,他原躺在供桌上睡觉,这会儿似是醒了,还迷迷瞪瞪的,揉着眼睛道:“迟哥,我饿了,我要吃饭。”
“要吃饭找你妈去,喊我有用吗,给你两巴掌吃不吃。”
庄辰岚道:“局长呢?”
“还局长呢,局都没了。”迟予知往后抬了抬下巴,“后殿。”
话音刚落,荒村梨花就推着轮椅从后殿走出来,古月虫坐在轮椅上,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好像天问和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,什么都没改变。
“大家都还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。”古月虫笑道。
“前几天有幸偷听了大人物们的会议,他们计划对外宣称那个突发新闻是为了给《多年之前》这个游戏炒作造势,现在网络上煽动性的帖子也已经被删除,等这波舆论暂时被压了下去,剩下的就是要等时间冲淡情绪了。”
庄辰岚道:“这么一戳就破的谎言,真的可以吗?”
“你太高估民众了,有时候越简单才越有效。”
荒村梨花道:“我记得江林风走之前说,满天飞雪之时,真主女娲降临。意思是会在下雪的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吗?可是现在已经春天了,距离下个冬天还有一年,他们会将战线拉这么长吗?”
古月虫道:“连人类都能人工降雪了,那以蛇人的能力,在太阳系下一场雪都不算什么吧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
“他们随时都会行动。”古月虫道,“一旦行动,我们必死无疑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一片死寂。
姚枝抓着自己的头发,满脸惊恐:“不,不要,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索南加道:“迟哥死后尸体能给我吗?”
“……”迟予知没话说了,“你们把他放生吧,好吗,放回大自然吧。”
姚枝不知是傻了还是疯了:“这不行,办不到!因为到时候索郎也会死的!”
“为什么我会死?”
“就是会死!只要不是他们的人就全都会死!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,好可怕,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……”
他已满脸泪痕,而且越说越绝望,最后恐惧地干呕起来。
迟予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,把他踹翻在地:“吵死了你这蠢货,给我闭嘴。”
“啊呀,不要这么悲观嘛小姚。”古月虫从轮椅上站起,把他拉起来,“虽说人类胆小又懦弱,但弱者有弱者的智慧,弱者也有弱者的办法。”
迟予知道:“那您的办法是什么?”
“除了逃跑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
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”迟予知发出谈不上健康的笑声,“这个办法我喜欢。”
古月虫也笑起来:“是吧,这就叫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庄辰岚抬手制止这两个谜语人,“我们往哪逃?”
古月虫坐回轮椅,往前推了推来到庄辰岚面前:“你知道楚国去了哪吗?”
“楚国?”庄辰岚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了半秒,这才想起来是那个游戏里的“楚国”。
“在游戏设定里,它们整个国家都消失了,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“那好,”古月虫道,“你肯定已经知道了,以巴蛇为图腾的秦国便是女娲族的蛇人,除此之外,游戏里还有龙虎的形象出现,唯一一个没有出现的是朱雀,结合消失的那个国家,你应该能猜出什么来吧?”
听闻,庄辰岚睁大眼睛,经她那么一提醒,她瞬间联想起了自己先前疑惑过的狭间中的雷民——那些鸟首人身的怪物。
迟予知显然也想到了,他笑道:“一直活着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趣,还能看到这出好戏呢。”
庄辰岚道:“游戏中楚国找到的应对大洪水的方法,就是去往狭间,也就是逃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她有些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