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修?时间紧迫,我们真的有空在这儿清修吗?”
古月虫笑而不语。
“你们哪来这么多力气,一点儿都不休息的……”迟予知终于走上最后一阶石梯,气喘吁吁道,“不是练她吗?凭什么我也要来?”
庄辰岚道:“因为看你长的像入土半年的,要拉你来吸吸阳气。”
迟予知似是累极了,直接坐到地下:“累死了,把你包里的水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一瓶水而已,能要你几两肉。”
古月虫从轮椅后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水,扔给迟予知:“予知,不能放任身体一直差下去啊,你以前不是骑射剑术最好的公子吗。”
迟予知满不在乎:“总提以前就没意思了。”
古月虫也不生气,笑着叹了口气。
迟予知道:“我也想说,现在都这种情况了,你还整的像在这里春游似的,虽然我不介意,但庄辰岚肯定要急死了,你要教她什么就直接教吧,别整什么基础不基础,清修不清修的了。”
“没想到予知也会替别人着想了。”古月虫笑道,“不过你说的也是,那就今晚到山顶等我吧。”
她特地指了指迟予知:“记得你也要去。”
是夜,北丘山顶,一轮圆月挂在夜空,
庄辰岚和迟予知来到松下,在此站了半天却没有见到古月虫的人影,除了风声,就只有各种鸟类在矮松间鸣叫。
迟予知在山顶转了一圈:“人呢,又放我们鸽子?”
庄辰岚道:“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发生过,她知道我,但我不知道她。”
“说得好像自己很有名似的。”
“什么叫好像,我就是很有名,本王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?想见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东直门。”
迟予知坐在矮松下:“可惜你运气不好生在这个时代,没在当年见过我。”
“予知刚刚还说总是提起过去没意思呢。”
古月虫的声音突然从树后响起,庄辰岚和迟予知皆是一惊——她什么时候到的?
更让庄辰岚吃惊的是,古月虫手上还拿着她在长生殿的狭间中带出来的皮革。
“您能看懂这上面写着什么吗?”
“你高估我了。”
迟予知道:“连你都看不懂,那世界上还有谁能看懂?”
古月虫微皱眉头:“而且不知为何,我每次看到它,都会感到异常不安——据说拿到它的狭间也很奇怪?”
“嗯,那个狭间很像光台地方传说中的八仙酒店。”
“八仙酒店啊。”古月虫意味深长地重复道,“这不是传说,那个军阀确实存在,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,说起来,予知应该也跟她颇有渊源。”
迟予知不悦道:“不是要帮她修炼吗,怎么扯到我头上了?”
“不要害羞嘛,上课之前先让我们互相增进一下感情。”
她抬头看向夜空:“那位军阀就是金乌鸣啊,想来她也是个人物,当年她家里人不允许她参军,她便背井离乡,一个人远渡重洋,去了日本军校,回国后也很争气,成了某个大司令的副官,最后又自己成了司令。”
庄辰岚想起来了:“原来是那位女军阀。”
“没错,金乌鸣是女人,所以她家里才不会允许她参军,但她长的很高,脸上有疤,对外也一直是一头短发,在那个年代里也是规避一些麻烦吧。”
对于金乌鸣,庄辰岚只在历史课上听过这个名字,对于她的生平则一概不知——她的历史一向不好。
古月虫道:“她很聪明,也很有手段,目标明确,为了实现目的,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杀起来也毫不留情,当时的人都怕她,叫她‘天海暴君’。”
迟予知道:“明明是有勇无谋,残忍嗜血的混蛋一个。”
庄辰岚道:“你们俩对她褒贬不一啊。”
古月虫道:“金乌鸣遵循斩草除根的原则,也许在某些事的处理上确实有些无情暴力,但在当时的环境下,这样做确实也,无可厚非。”
“您可真是够偏心她的。”迟予知冷笑一声,“局长,你在我面前一直提她,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吗?”
“抱歉,我忘了那一茬了,只是辰岚提到八仙酒店,我就顺口说了——以予知的性格,我还以为你早就释怀了呢。”
“呵,我的性格?我什么性格?”
听他们的对话,庄辰岚察觉这个金乌鸣跟迟予知似乎有不小的过节。
“是我失言了,”古月虫转移话题道,“说回这个皮革,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它的材质,它似乎与人类的皮肤有些相似。”
“人皮?!”
“并非,只是有些相似罢了,但我也不确定。总之这东西真是从里到内都充满了谜团呢——据说在那个盒子里的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庄辰岚点点头:“那是我家大门的钥匙,不会有错,我用它打开过门锁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迟予知道:“你拿着这东西研究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弄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