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
虞渊维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势,缓缓抬起自己的一只手,举到眼前。
掌心红彤彤的,又辣又疼,手腕酸软得抬起来都不舒服,他合理怀疑这就是网上说得了腱鞘炎的感觉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手,在心里发出了今晚的第一百零一次疑问——
他到底是不是人类?
是不是正常的人类?
虞渊自己也不是没解决过。大学的时候,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大,自己弄的话,速战速决,十分钟,利利索索结束。
今天晚上。
四十多分钟。
又是……又是……
中间他的……实在……得不行,少爷脾气一上来,是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。结果他刚露出那么一点想放弃的意思,身上的人就立刻停了下来,握住他的手腕,声音很低,却格乖顺懂事:
“没关系的,老婆。”
“你累了歇一歇,我自己弄也行的。”
那语气,那措辞,可怜得,卑微得——
简直了!!!
虞渊哪里受得了这个。
他当时脑子一热,就瞪他一眼,说了“不行,我来。”
然后霍司煜沉默了两秒,又凑到他耳边,用小心翼翼的声调,低声和他商量:
“那……换脚,也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辛苦老婆了,是我不好。”
虞渊现在回想起来,耳朵尖都在烧。
他怎么就答应了呢。
他当时怎么就,鬼迷心窍地,答应了呢。
他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想要在床上疯狂打滚的冲动,伸手去摸床头,想拿手机刷两下,平复一下心情,结果刚拿到手里,屏幕亮起来:
【为保护您的视力健康,请在6小时后继续使用】
“……”
虞渊把手机扣了回去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门轴轻轻一响,脚步声靠近,床垫往下一沉,一条带着清爽水汽的手臂从身后探过来,连人带被把他往怀里拢过去。
“谢谢老婆。”
男人刚洗过,身上带着沐浴露干净的味道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声音低沉缓和:“辛苦了。”
虞渊的脸还烧着,没消下去,闻言往被子里缩了缩,含含糊糊地应:“谢什么……都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,他自己又觉得脸红。
他俩结婚一年,从来没互相这样过。
虽然频率不低,可每一次都规规矩矩的,开头是那样,结尾也是那样。
保守传统且无声。
从头到尾虞渊甚至都不用动一下,没有任何花样。
别说今天这样用手用脚的碰了,霍司煜从前一向不看他的表情,像刚才那种,开着灯近距离观察的机会也没有过。
所以他在被隔着睡裤贴脸的时候,才会表现得那么震惊!
不隔那就更不用说了。
简直了。
“手还疼吗?”身后的人问。
“……有一点点吧。”
“脚呢?”
“也有一点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