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是想象不出来,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就堵得慌,堵得他很难受。
他偷偷地偏头看了一眼霍司煜。
霍司煜恰好也在看他。
四目相对,男人的神色很平淡,反而对他笑了笑:“看到这个,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。”
“嗯。”虞渊老实点头。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以前……经常来吗?”
“每个月都会来。”
每个月。
十年是多少个月?
……
风变大了,呼呼地刮过来,坡顶的一排树沙沙地响了一阵,又静下去。他望着碑上那张笑着的自己,轻声开口:
“霍司煜,你当初是不是很伤心?”
霍司煜认真地看着他。
片刻,他轻描淡写道:
“这是双人墓。”
“本不想让另一半空着的。”
虞渊猛地转过头。
男人就站在他身边,眉目温和,仿佛刚才那句听起来很恐怖的话并不是出自他的口中。
虞渊被吓到了,嘴唇动了动:“你……”
霍司煜却笑了。
“但现在不是没事吗。”他带着笑意,温柔地说,“可能是天意。命运给了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。”
虞渊喉咙发紧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坚定地握住了霍司煜的掌心。
握得有点用力。
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种时候好像该说点什么漂亮话或是感想,或者安慰一下对方,可他从小到大就没学过怎么应付情感如此浓烈又沉重的场面
所以尽管他此刻内心翻江倒海,在心里努力措辞想要跟他说点什么,到最后也只憋出一句最简单的:
“以后咱们都不来了。”
霍司煜垂眼,看着他们交握的动作。
然后他把手腕翻转,将虞渊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以后不来了。”
两个人在碑前站了会儿。
片刻后,虞渊主动蹲下。身,伸手轻轻摸了摸石台上那束粉玫瑰的花瓣。
凉凉的,软软的,水珠顺着指尖滚下去,带着清雅的芬芳。
“这花是你送的吗?”他仰头,“还挺漂亮的。”
“付了钱,让守墓人隔三天换一次。”霍司煜说。
哦,门口那位大爷。
怪不得这么新鲜。虞渊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这里是不是除了你没别人来过?”
“嗯。”霍司煜说,“没有人知道你意外去世的消息。他们都以为你是失踪了。”
虞渊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难怪那天视频里,沈瑞会没头没脑地问,是不是霍司煜把他关起来了。
整整十年,在所有人的认知里,他不是死了,是凭空消失了。
他低头,又看了一眼那束粉玫瑰。
粉色的手机,粉色的玫瑰。
他好像真的挺了解自己的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