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丹青继续往下说。
“按先前定的,我拿八成,家里拿两成。”
“所以我分一万一千二百文,家里分二千八百文。”
她说完,便把给严家的那份单独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家里的。”
严老头看着那一串串铜钱,指尖都微微蜷了蜷。
将近三两银子!
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,是真正能压在箱底、叫人心头热的大钱。
可更叫人震动的,不只是钱。
而是这个钱,是丹青带着大家挣来的。
屋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最后还是严三湖先忍不住,狠狠一拍大腿。
“读书人果真不一般!”
“我就说,咱们丹青将来准有大出息!”
牛大花也跟着直点头。
“以前我还觉着,读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,离咱们八竿子打不着。如今一看,真不一样啊!”
梅氏看着陆丹青,眼里都要冒泪了。
“好孩子。”
“真是好孩子。”
到了眼前这个地步,严家和陆丹青之间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再推辞客气,反倒显得生分了。
严老头把那两串沉甸甸的铜钱往身边揽了揽,粗糙的大手在铜钱上摩挲了好几下。
堂屋里的气氛仍旧停留在那种被巨款震晕的状态里。
每个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,生怕一口气把桌上的铜钱给吹飞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堂屋里炸开。
“啪!”
牛大花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牛大花却像根本感觉不到腿疼似的,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猛地站了起来。
牛大花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两千八百文钱,眼珠子亮得吓人。
“两千八百文!”
“老天爷啊,这可是实打实的两千八百文!”
牛大花扯开嗓门,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的颤音。
“咱们严家全家老小累死累活,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!”
“哪怕是遇到丰年,除开交够了赋税和口粮,咱们又能攒下几个大子儿?”
“丹青这才去了县里一个月!”
“一个月啊!”
牛大花一边喊,一边猛地转过头,双眼放光地看向陆丹青。
牛大花现在看陆丹青,哪里还是什么吃白饭的拖油瓶。
这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财神爷。
以前牛大花心里确实嘀咕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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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家本来粮食就不宽裕,严珍珠死了,留下个瘦瘦小小的女娃。
牛大花私底下没少跟严三湖抱怨,觉得家里本就穷,又多出一张嘴来抢饭吃。
可严三湖脾气爆,听不得这话,每次都要瞪着眼睛吼牛大花。
牛大花只能把那些抱怨死死憋在肚子里。
如今呢?
牛大花恨不得找个香炉,每天给陆丹青上三炷香供起来。
陆丹青一个月挣了一万多文钱!
这可是整整十两银子!
在葛源乡这地界,一亩中等田地也就卖三两银子。
陆丹青这小小的丫头,一个月挣的钱,就能买下三亩好地!